“用什么开？总不能用手挖吧？”

赵铁柱笑了：“系统给了我们新玩具。”

他打开装备箱，里面是几个圆柱形的金属装置，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接缝。

“这叫‘分子震荡掘进器’。原理很复杂，简单说就是它能在分子层面松动土壤和混凝土结构，让挖掘变得像挖豆腐一样容易。”

王猛拿起一个，掂了掂：“这么个小东西，能挖穿十五米？”

“一个不行，但我们可以用十个，同时工作。”赵铁柱说，“计划是这样的：今夜，我们潜入废弃排水系统，在距离日军指挥部最近的位置，布置掘进器。设定时间：四十八小时后启动。那时候正好是总攻前一天晚上。”

“掘进器工作六小时，会开出一条直径一米的通道。我们通过通道进入日军地下工事，找到控制节点，安装炸药和病毒程序。然后原路返回。”

“整个过程必须在两小时内完成。因为六小时后通道会坍塌——掘进器设计时就有这个功能，避免被敌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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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大胆到近乎疯狂。但“獠牙”部队最擅长的，就是把疯狂变成现实。

“都清楚了吗？”赵铁柱问。

“清楚！”

“好，准备装备。今夜十点出发。”

三、地下幽灵

夜晚十点，密支那城北三公里处。

废弃的排水系统入口隐藏在茂密的藤蔓后面，如果不是有精确坐标，根本找不到。

赵铁柱第一个钻进去。里面一片漆黑，潮湿霉烂的气味扑面而来。头盔的夜视仪自动开启，绿色的视野中，是一条直径约一米五的圆形管道，内壁长满苔藓，脚下有浅浅的积水。

“注意脚下，可能有塌陷。”他提醒。

七十二人鱼贯而入，在管道中排成一列，悄无声息地前进。作战服有密封功能，污水不会渗入；外骨骼让他们在湿滑的地面上也能稳步行走。

管道很长，蜿蜒曲折。根据地图，他们需要前进大约八百米，到达预定位置。

一路上，赵铁柱时刻注意着头盔显示器上的数据。声波传感器显示，管道上方的地面有日军巡逻队经过，脚步声清晰可闻。但厚厚的土层和混凝土隔绝了声音，日军听不到管道里的动静。

四十分钟后，他们抵达预定位置。

这里是一处检修井的下方，空间稍微宽敞一些。赵铁柱用探测仪扫描墙壁，确认了方位。

“就是这里。距离日军地下工事外壁，直线距离十四点八米。中间有三米土层，十一米钢筋混凝土。”

“布置掘进器。”

队员们从背包里取出十个圆柱装置，按照特定阵型贴在墙壁上。装置自动吸附，表面亮起微弱的蓝光。

“设定时间：四十八小时后，晚上十点启动。持续时间：六小时。通道直径：一米。通道方向：正北偏东五度。”

设定完成。掘进器进入待机状态，表面的蓝光熄灭。

“撤退。”

队伍原路返回。整个行动就像一场幽灵的造访，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凌晨一点，他们安全回到出发地。

赵铁柱向指挥部报告：“任务完成。掘进器已布设，四十八小时后启动。”

通讯那头传来朱赤的声音：“很好。接下来两天，好好休息。四十八小时后，我要你们精神饱满地去完成最后一步。”

“明白。”

切断通讯后，赵铁柱望着密支那方向的夜空。那里灯火稀疏，但能隐约看到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天空。

他知道，两天后，这座城市的宁静将被彻底打破。

而他们，将是打破宁静的第一把锤子。

四、风暴前夕

5月10日，密支那战役前三天。

远征军前线指挥部已经从曼德勒前移到了密支那以南五十公里的小镇莫宁。这里原本是日军的一个后勤基地，现在被远征军占领，改造成了进攻密支那的前进基地。

指挥部设在一座废弃的教堂里。高高的穹顶下，巨大的沙盘占据了整个大厅。沙盘上，密支那的地形、日军防线、雷区、炮兵阵地，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朱赤、杜聿明、孙立人、廖耀湘等高级将领围在沙盘前，进行最后的战前推演。

“日军在密支那周围构筑了五道防线。”参谋军官用指示棒讲解，“第一道在城外十公里，依托山地建立，有永久性工事三十七处，雷区纵深五百米。”

“第二道在城外五公里，主要是反坦克壕和铁丝网结合部，配合大量机枪堡垒。”

“第三道在城郊，利用民居改造的街垒工事，准备打巷战。”

“第四道是城墙本身，密支那有完整的古城墙，日军进行了加固。”

“第五道是城内核心区，以日军司令部、军火库、医院等重要设施为核心，构筑了最后防线。”

孙立人皱眉：“五道防线，层层叠叠，这是准备死守啊。”

“不奇怪。”杜聿明说，“密支那是缅北咽喉，失去这里，日军在缅甸的统治就彻底崩溃了。山下奉文肯定会拼死抵抗。”

朱赤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沙盘。他的目光在那些防线之间移动，大脑飞速运转，结合系统提供的情报和战术推演，寻找最合适的进攻方案。

“我们的兵力如何？”他问。

杜聿明回答：“可用于进攻的部队有：新38师、新22师、第200师，加上刚组建的‘青龙团’，总兵力约四万八千人。火炮方面，有各型火炮三百余门，其中重炮七十二门。坦克和装甲车一百二十辆。”

“日军呢？”

“根据侦察，密支那守军包括第56师团主力、第33师团残部、第55师团残部，加上后勤和辅助部队，总兵力约五万二千人。火炮数量和我们相当，但弹药可能不足。坦克数量约四十辆，大多是老旧型号。”

“兵力相当，但我们有装备优势。”廖耀湘说，“特别是‘青龙团’，一个团能发挥一个师的作用。”

朱赤点头，终于开口：“进攻方案，我有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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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指示棒，在沙盘上画了三条箭头：“不以全线强攻为主，而是集中兵力，打三个突破点。”

第一个箭头指向城北：“这里，是日军第56师团指挥部所在地，也是声波监测网的控制节点。‘獠牙’部队会在总攻前夜潜入，摧毁控制节点。届时，整个监测网瘫痪，日军的‘眼睛’就瞎了一半。”

“同时，‘青龙团’从这里突破。利用装备优势，快速撕开第一、第二道防线，直插城北。”

第二个箭头指向城西：“这里地形相对平缓，适合装甲部队突击。新22师配属坦克营，从这里突破，吸引日军注意力，为城北的主攻创造条件。”

第三个箭头指向城南：“这里是佯攻。第200师负责，不需要真的突破，只要打得热闹，让日军以为这里是主攻方向。”

“新38师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突破口，扩大战果。”

计划简洁明了，但每个环节都至关重要。

“总攻时间？”孙立人问。

“五月十三日，凌晨四点。”朱赤说，“那时候是人最困倦的时候，也是日军哨兵换岗的空窗期。”

他环视众将：“诸位，此战关系缅甸战局最终走向。打赢了，日军在缅甸的统治就结束了。打输了，我们会被迫退回曼德勒，战争将拖延至少半年。”

“所以，只许胜，不许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