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下十四米
5月12日,夜晚十点整。
密支那城北,废弃排水系统深处,十个圆柱形装置表面的蓝光同时亮起。分子震荡掘进器启动了。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尘土飞扬的挖掘。只有一种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嗡嗡声,像是大地在低声呻吟。装置前端的合金钻头开始以每秒三千转的速度旋转,但奇异的不是旋转本身,而是钻头周围那一圈淡蓝色的光晕。
那是高频震荡场。在这个场的作用下,土壤和混凝土的分子结构被暂时“松动”,变得像湿沙般容易挖掘。钻头不是硬生生凿进去的,而像是热刀切黄油,平稳地向前推进。
赵铁柱和“獠牙”七十二人等在十五米外。所有人都穿着青龙四代作战服,面罩下的眼睛紧盯着掘进器。头盔显示器上,实时显示着掘进进度:1米,2米,3米……
“队长,震动监测显示,地面上日军巡逻队没有异常。”负责监控的队员汇报。
“保持警戒。”
隧道在无声中延伸。掘进器过后的通道内壁异常光滑,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臭氧味,那是高频震荡场电离空气产生的。
两小时后,掘进进度达到14米。
“即将接触日军工事外壁。探测显示,外壁是五十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内层有二十厘米装甲板。”
赵铁柱下令:“降低功率,改为‘渗透模式’。”
掘进器的蓝光变得柔和。钻头停止旋转,改为释放一种特殊的震荡波。这种波能穿过混凝土和钢铁,暂时改变材料的微观结构,让它们变得像果冻一样具有渗透性。
又过了三十分钟。
“渗透完成。通道打通,外壁出现一个直径一米的圆形开口,边缘光滑。探测显示,开口另一侧是日军地下工事的通风管道。”
“漂亮!”王猛忍不住低呼。
赵铁柱却没有放松:“检查管道内部。可能有传感器或陷阱。”
微型侦察机器人从开口钻入。传回的画面显示,通风管道直径约一米二,内壁是金属材质,有些锈蚀。管道内没有明显的传感器,但前方三十米处有一个通风扇在低速转动。
“扇叶转速每分钟三十转,间隙足够通过。但通过时可能触发震动报警。”陈浩分析道。
赵铁柱思考片刻:“用‘相位消音器’。”
这是一种新装备,原理是利用声波干涉,在物体周围形成一个静音场。只要在静音场内,任何震动都不会传到外界。
“獠牙”队员们装备上消音器,开始依次通过开口。赵铁柱第一个,他像一条水蛇般滑入通风管道,外骨骼让他的动作轻盈无声。
通风扇就在前方。扇叶缓慢转动,每一片都有半米宽。赵铁柱计算着转速和间隙,在扇叶转过的瞬间,身体一缩,毫厘之差地穿了过去。
队员们紧随其后。最惊险的是背着爆破装备的队员,他们的背包比较大,需要精确控制时机。但所有人都顺利通过,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通过通风扇后,管道开始向上延伸。根据地图,日军声波监测网的控制节点在地下工事的第二层,距离地面八米深。
“前方有岔路。左转通往控制节点区域,右转通往日军生活区。”赵铁柱看着头盔内的导航图。
“选择左转。”
队伍在管道中无声前进。管道内很暗,但夜视仪让一切清晰可见。偶尔能听到管道外传来的日军说话声、脚步声,甚至还有电台的电流声。
他们像一群真正的幽灵,在日军的心脏地带游走。
凌晨一点,他们抵达目标区域上方。
“下方就是控制节点机房。通风口在机房天花板角落,有铁丝网覆盖。”
赵铁柱让侦察机器人下降查看。机器人传回的画面显示,机房大约两百平方米,摆满了各种电子设备。房间中央是一台占据整面墙的大型计算机——这就是声波监测网的控制核心。机房内有四名日军技术人员在值班,两人在操作台前,两人在巡逻。
机房门口有两名卫兵,但都站在门外。
“四名技术人员,两名卫兵。”赵铁柱快速制定计划,“我们需要无声解决这六个人,然后安装炸药和病毒程序。”
“分成两组。一组解决技术人员,二组解决卫兵。动作要快,要在他们发出警报前完成。”
队员们点头,检查装备。
“行动!”
二、六秒寂静
通风口的铁丝网被无声切割。六个身影如猎豹般跃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四名日军技术人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身后捂住嘴,麻醉针扎入颈部。他们瞪大眼睛,挣扎了两下,随即瘫软。
几乎同时,机房门外传来两声轻微的“噗噗”声——那是消音手枪的声音。两名卫兵被爆头,尸体被迅速拖进门内。
整个行动只用了六秒。
“清理完毕。没有触发警报。”
赵铁柱走到控制计算机前。这是一台庞大的机器,占满整面墙,面板上布满了指示灯、旋钮和仪表。以1942年的标准看,这已经是尖端科技,但在赵铁柱眼里,简陋得像个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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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装病毒程序。”
技术专家队员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装置,连接上计算机的数据接口。装置上的指示灯开始闪烁。
“正在破解系统……破解成功。上传病毒程序……程序植入完成。设定启动时间:凌晨三点五十分,总攻开始前十分钟。”
病毒程序的功能很简单:在预定时间,让整个声波监测网瘫痪,同时向日军指挥部发送虚假信息,显示“一切正常”。
“安装炸药。”
爆破队员在计算机的关键部件上安装微型塑胶炸弹。炸弹只有火柴盒大小,但威力足以摧毁整台机器。
“炸药安装完成。设定引爆时间:凌晨四点整,与总攻同时。”
赵铁柱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撤。”
队员们原路返回通风管道。临走前,他们带走了日军的尸体,清理了现场,抹去了一切痕迹。
就像他们从未来过。
凌晨两点,队伍安全返回地面,与接应的小组会合。
“任务完成。”赵铁柱向指挥部报告,“病毒程序和炸药都已安装。凌晨三点五十分,声波监测网将瘫痪。四点整,控制节点将被摧毁。”
通讯那头传来朱赤的声音:“很好。你们现在的位置?”
“密支那城北三公里,原废弃排水系统入口。”
“就地隐蔽,等待总攻开始。届时,你们有新的任务。”
“明白。”
切断通讯后,赵铁柱下令:“全员隐蔽休息。两个小时后,战斗开始。”
队员们分散隐蔽在丛林中,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检查装备,有的吃着能量棒补充体力。
赵铁柱靠在一棵树后,望着南方密支那的方向。城市在夜色中只有零星灯火,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但他知道,这安静很快就会被打破。
而他们,将是打破安静的第一批人。
三、青龙初啼
同一时间,密支那城北十公里,远征军前沿阵地。
“青龙团”三百名士兵已经进入攻击位置。他们隐藏在伪装网下,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即使从十米外走过,也看不出这里藏着三百人和他们的装备。
团长林锐趴在一个观察哨里,用头盔的远望功能观察日军第一道防线。那是一片依托山地建立的工事群,钢筋混凝土碉堡像毒瘤般长在山坡上,铁丝网在月光下闪着冷光,雷区标牌清晰可见。
“典型的二战防御体系。”他低声对身边的营长说,“碉堡火力交叉覆盖,雷区纵深,铁丝网多层。如果是常规部队强攻,至少要付出一个团的伤亡才能突破。”
营长李振刚问:“那我们怎么打?”
林锐笑了:“我们不是常规部队。”
他调出作战计划,在头盔显示器上共享给所有军官:“总攻开始后,我们的任务很简单——撕开第一道防线,然后一直往里冲,直到日军指挥部。”
“具体战术:一营负责正面突破,用激光武器切开碉堡;二营负责两翼掩护,清除雷区和障碍;三营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扩大突破口。”
“记住,我们的优势是速度和火力。不要和日军纠缠,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日军指挥部。”
军官们点头表示明白。
林锐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四十分。还有二十分钟。
“各营最后检查装备。特别是能量护盾和激光武器,确保满状态。”
命令传达下去。三百名士兵开始最后检查。能量护盾发生器发出轻微的嗡鸣,激光武器充能指示灯亮起绿色,外骨骼系统自检完成。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时刻。
凌晨三点五十分。
密支那城内,日军声波监测网控制节点机房。
那台庞大的计算机突然发出一阵怪异的嗡鸣声,所有指示灯同时闪烁,然后全部熄灭。紧接着,病毒程序开始工作,向指挥部发送虚假的“一切正常”信号。
与此同时,监测网的所有传感器同时失效。密支那外围三十公里范围内,日军失去了“耳朵”。
几乎同时,密支那日军指挥部。
值班参谋发现监测网异常,想要报告,但通讯系统也受到了干扰,时断时续。
“怎么回事?为什么监测网全部离线?”
“不知道!正在检查……通讯也出问题了!”
混乱开始蔓延。
而城外,中国军队的炮兵阵地上,炮手们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射击诸元装定。
凌晨三点五十五分。
朱赤站在前沿指挥所里,看着墙上的时钟。
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滴答,滴答。
整个指挥部寂静无声,只有时钟的声音和人们的呼吸声。
所有将领都在场。杜聿明、孙立人、廖耀湘、史迪威……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时钟,盯着那个即将到来的时刻。
朱赤拿起通讯器,声音平静而清晰:
“各部队注意,我是朱赤。”
“一年前,我们兵败缅甸,十万远征军埋骨野人山。那是我们永远的痛,永远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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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回来了。带着更强大的装备,更坚定的意志,更沸腾的热血。”
“我们要用敌人的鲜血,祭奠牺牲的英灵。要用胜利的旗帜,告慰后方的同胞。”
“此战,许胜不许败。此战,要打出中国军人的威风,打出中华民族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