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离开后,蒋介石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长江。
他知道,朱赤是个隐患,但也是个机会。那些技术如果真能推广,中国也许真能强大起来。
问题是……朱赤愿意真心为国家效力吗?还是另有所图?
他需要时间观察,也需要……制衡。
“来人,”他叫来秘书,“给毛泽东发报,邀请他来重庆谈判。就说……战争结束了,该谈谈未来了。”
秘书一愣:“委员长,这……”
“按我说的做。”蒋介石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让共产党去牵制朱赤,让他们斗去。我们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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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从来不只是战场上的对决。
五、昆明的夜晚
同一时间,昆明,远征军临时驻地。
朱赤正在召开最后一次全军会议。与会的是师级以上军官,共三十七人。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大家都知道了整编的消息,知道这支战功赫赫的部队即将解散。
“司令,”孙立人第一个开口,“我们不能就这么散了!弟兄们跟着您出生入死,现在仗打完了,就要把我们拆散?这太不公平了!”
廖耀湘也说:“是啊司令!中央那些老爷们在重庆享福,我们在缅甸拼命。现在打赢了,他们倒来摘桃子了!”
“够了。”朱赤抬手制止,“发牢骚解决不了问题。今天叫大家来,就是要商量出路。”
他环视众人:“整编是必然的。战争结束了,国家养不起这么多军队。但怎么整编,我们可以争取。”
他调出一份计划书:“我跟何应钦谈过了,争取到几个条件:第一,所有将士按战功晋升或复员,复员的优先安排工作;第二,成立技术军校,愿意学习的可以去深造;第三,伤残将士由国家终身供养,牺牲将士的子女由国家培养到大学毕业。”
这些条件让军官们稍微平静了一些。至少,将士们的后路有着落了。
“但是,”朱赤话锋一转,“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中央的承诺上。我们自己也要做准备。”
他看向赵铁柱:“‘獠牙’部队,我打算整体保留,但换个形式——不叫特种部队,叫‘国家安全局特别行动处’,名义上隶属军统,实际上独立运作。”
赵铁柱眼睛一亮:“明白!”
“青龙团,”朱赤看向林锐,“拆散太可惜了。我建议,以‘军事顾问团’的名义,整体派驻到各地方部队,帮助训练新军。表面上是帮中央整军,实际上是……播撒种子。”
林锐重重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其他部队,”朱赤看向孙立人、廖耀湘等将领,“按照中央安排整编。但军官们要保持联系,形成一个……网络。平时各司其职,一旦有事,能迅速集结。”
这是未雨绸缪。朱赤知道,交出兵权容易,但完全放弃对军队的影响力,那是对将士们不负责任。
会议持续到深夜。最终确定了详细方案:明面上服从中央整编,暗地里保留核心力量,为未来做准备。
散会后,朱赤独自站在院子里。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
“司令,您真的要去重庆当那个什么国防部长?”李韫珩走过来问。
“去,当然要去。”朱赤微笑,“但不是当官,是去……下棋。”
“下棋?”
“对,下一盘大棋。”朱赤望向北方,“中国的未来,不能靠打仗了,要靠建设。而建设需要技术,需要人才,需要……远见。”
他转身看着李韫珩:“老李,龙隐谷就交给你了。那里是我们的根本,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守住。”
“司令放心,人在基地在!”
“还有,”朱赤压低声音,“系统给了我一些新东西。你看——”
他调出一个虚拟界面,上面显示着复杂的图纸和数据。
【未来军工体系蓝图:包含第二代坦克设计、喷气式飞机制造技术、导弹研发基础、甚至……核能应用原理。】
李韫珩瞪大眼睛:“这……这些都是……”
“未来二十年的技术。”朱赤说,“但不能一次拿出来,要慢慢来。先从民用的开始,等国家消化了,再逐步转向军用。”
“我明白了。”李韫珩激动地说,“司令,有这些技术,中国真的能强起来!”
“但前提是,国家要稳定,要统一。”朱赤叹息,“我担心,外战结束了,内战又要开始了。”
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就在他们说话时,重庆的电报已经发往延安。
而延安的窑洞里,毛泽东看着电报,也在沉思。
“蒋介石邀请我去重庆谈判……”他抽着烟,对周恩来说,“恩来,你怎么看?”
“鸿门宴。”周恩来一针见血,“但他现在不敢动我们——朱赤的远征军刚回来,全国民心高涨,他需要稳定。”
“那我们去不去?”
“去,当然要去。”周恩来眼中闪着智慧的光,“不仅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让全国人民看看,共产党是真心要和平的。”
“那朱赤呢?”毛泽东问,“这个人,你怎么看?”
“一个谜。”周恩来摇头,“但他的所作所为,确实是为了国家。而且……他似乎有意与我们保持距离,不偏不倚。”
“那就好。”毛泽东点头,“只要他不站在蒋介石那边,我们就有机会。”
历史的车轮继续转动。战争结束了,但新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而朱赤,将在这场新的斗争中,扮演一个特殊的角色。
不是战士,不是政客,而是……引路人。
用科技,引向未来。
用智慧,避开陷阱。
用坚守,守护希望。
昆明城渐渐沉睡,但有些人,注定无眠。
因为在黎明到来之前,还有漫长的黑夜要度过。
而真正的强者,会在黑夜里积蓄力量,等待破晓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