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砥柱中流(4月2日)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对华中地形、敌我态势了如指掌,显然并非临时起意,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关键在于,避免过早与敌进行主力决战,充分利用我军内线作战之利,发挥地形优势,以阵地战、游击战相结合,不断袭击其侧翼,切断其补给线。尤其要发挥我敌后游击队之作用,配合正面战场,使日军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蒋介石听得极为专注,不时微微点头。朱赤的战略构想,与他“以空间换时间”的总体战略不谋而合,且更为具体、大胆,展现出了出色的战略视野和驾驭大战的能力。

“若将此武汉会战之指挥全权交予你,你需要什么?”蒋介石突然开口,语出惊人。连旁边的陈诚等人都微微动容。

朱赤心中一震,但面上依旧沉静。他知道,这不是询问,而是最终的考验和托付。他略一沉吟,朗声道:“职部需要三样东西!”

“一,统一指挥权!参与武汉会战之各部队,无论中央军、地方军,须号令统一,如臂使指,杜绝各自为战、保存实力之弊!”

“二,民众动员与后勤保障!须动员鄂、豫、皖、赣四省力量,保障军粮、弹药、伤兵转运,实施坚壁清野,使敌无所掠夺!”

“三,委座及军委会之信任与授权!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前线指挥官须有临机决断之权,方能捕捉战机,克敌制胜!”

书房内一片寂静。朱赤的要求,直指国民党军队内部最核心的弊端——派系林立,指挥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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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陈诚、何应钦等人,见无人明确反对(或不敢在此刻反对),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朱赤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的战略,甚合我意。你的要求,准了!”

他转向林蔚:“记录命令!”

“兹任命,陆军中将朱赤,为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兼任武汉卫戍总司令,全权负责武汉会战之一切作战指挥事宜!所有参与武汉会战之陆、海(江防)、空军队,及战区范围内一切党政机构、民众团体,均须受其节制!此令,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中正!”

命令一下,如同金石坠地。朱赤立正,肃然敬礼:“谢委座信任!职部朱赤,必当竭尽全力,督率各部,保卫武汉,与倭寇血战到底,不负国家民族之重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