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掌握主动权。
“让我们的人,把吴靖管家与绸缎商会面的消息,‘无意中’透露给锦衣卫的人知道。”文贵下令,“另外,想办法拿到吴靖最近半年的私人账本,不要原件,抄录即可,务必小心,不能让他察觉。”
“是!”幕僚领命而去。
文贵转身,望向不远处巍峨的仓廒群。在阳光照射下,那些巨大的仓廒投下沉重的阴影,仿佛隐藏着无数噬人的秘密。
他知道,吴靖不过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大家伙还藏在后面。但撬开吴靖的嘴,是打开整个通州仓场黑幕的第一把钥匙。
当夜,通州西仓大使吴靖的宅邸。
吴靖在书房里烦躁地踱步。他年约四旬,身材微胖,原本红润的面庞此刻却有些苍白。
京城传来的消息让他心惊肉跳,文贵这个“酷吏”来了通州,虽然还没动他,但那无形的压力让他寝食难安。
上面的人让他稳住,销毁一些旧账册,但他总觉得不安。
“老爷,不好了!”管家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刚…刚得到消息,锦衣卫的人…好像在查城南醉仙楼!还…还问起了前日那个绸缎商!”
吴靖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锦衣卫!他们怎么会注意到醉仙楼?难道…
他猛地想起今日下午,仓场一个新来的书办似乎无意间问起他去岁一批陈粮的处理情况,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书办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莫非是文贵或者锦衣卫安插的眼线?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他知道自己做的事,一旦败露,就是抄家流放的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