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大喜过望:“臣明白!定当谨慎行事,先在西苑内部纯熟运用!”
接下来的日子,西苑数据核算室仿佛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王良开始系统地教习书吏们认识、书写和运用阿拉伯数字,以及朱厚照“偶然”提及的竖式加减乘除,朱厚照只提了一些思路,具体还是得由王良和书吏们自行摸索完善。
起初,习惯了汉字数字的书吏们也觉得别扭,但在实际运算和制表中切身感受到其效率后,很快便接受了这一新工具。
核算室内,噼啪的算盘声依旧,但纸上疾书的,已多是那些简洁的异域符号。
这一变化,很快带来了实质性的成果。当文贵从江南再次送来一批关于各地“浮收”情况的复杂数据时,王良团队运用新数字和改良后的计算方法,仅用数日便完成了过去需要十余天才能完成的汇总分析,并且将不同地区、不同项目的“浮收”比例、总额及其对民间的具体影响,以更清晰、更具对比性的图表形式呈现出来。
朱厚照看着这份条理分明、数据翔实的分析报告,心中大定。
他立刻让王良将核心部分整理出来,再次通过《京报·实务选编》,以“天竺算符”与汉字数目并列的形式刊发。
果然,这份充斥着 7.5%、12.8万石、对比柱状图 的报告一经刊出,再次在士林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这一次,震动不仅来自于数据本身揭示的问题,更来自于这种全新的、极具冲击力的表达方式!
“此…此为何种鬼画符?”许多初次接触的官员士子一头雾水。
“据闻乃泰西算法所用符号,名曰‘天竺数字’…”
“形虽怪,然与汉字数目并列,竟也能看懂七八分…且这图表,高低立判,一目了然!”
“王待诏(王良)在《京报》附文中言,用此符计算、制图,效率倍增,看来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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