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在!”
“你持我令牌,调北镇抚司人马,配合行动,控制南司及要地。
事后,由你暂代南司掌刑千户一职,负责梳理积弊,整饬纪律!”
韩山河心头一震,这是莫大的信任,也是巨大的考验。他肃然躬身:“卑职定不负大人重托!”
安排已定,石文义挥退了韩山河,独自留在值房内。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寒冷的空气涌入,让他精神一振。远处,隐约传来衙署内往来的脚步声,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他知道,这道命令一下,就再无转圜余地。要么成功,锦衣卫将在他手中获得新生;要么失败,他石文义必将万劫不复。
半个时辰后,赵德柱带着三名心腹百户,大大咧咧地走进了值房。
他身材魁梧,面带横肉,眼角一道刀疤更添几分凶戾之气。见到石文义并未着官服,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指挥使大人,深夜相召,不知有何急事?”赵德柱拱了拱手,语气算不上恭敬。
石文义坐在案后,神色平静,甚至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赵千户来了,坐。是有几件关于卫内革新的事务,需与几位商议。”
赵德柱大大咧咧地坐下,他那三名心腹也立于其身后,眼神倨傲。
石文义不疾不徐地说着改革细则,目光却看似无意地扫过几人。
当说到将裁撤部分冗余缉事校尉,整合入情报司时,赵德柱终于按捺不住,冷哼一声打断:
“大人!此举未免太过!那些弟兄们世代为锦衣卫效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说裁就裁,岂不是寒了兄弟们的心?再说,没了这些耳目,我等如何为陛下侦缉不法?难道要靠那些只会耍笔杆子的酸丁吗?”
他身后一名百户也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没了咱这些老兄弟撑场面,锦衣卫还是锦衣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