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勇肃然抱拳:“部堂放心!弟兄们盼这等好船,眼睛都盼蓝了!有了这等坚船利炮,末将敢立军令状,定叫任何敢犯月港之敌,有来无回!”
众人继续前行,来到一处正在打造“水密隔舱”的区域。这里的工作显得更为精细,工匠们用刨子、凿子小心翼翼地加工着隔舱板的边缘,确保其能与船体严丝合缝。
一位老师傅正对着图纸,指挥学徒调整一块隔板的角度,口中念叨着:“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隔舱板若是歪了一分,漏水事小,战时影响船体结构,可是要命的事!”
刘匠头对文贵低声道:“部堂,这位是陈师傅,祖上三代都是船匠,尤其擅长这水密隔舱的技艺。为了请他出山,可是费了不少功夫,酬劳也比寻常匠人高了三倍。”
王良适时补充:“陈师傅及其带领的‘隔舱作’,月银及奖金单独核算,已列入专项支出。其价值在于提升战舰生存能力,属于‘关键技术人才投入’。”
文贵走上前,对那陈师傅温言道:“陈师傅,辛苦了。此乃战舰保命之关键,全赖老师傅妙手。”
陈师傅见是文贵亲至,连忙放下工具,有些拘谨地行礼:“不敢当部堂谬赞。小老儿只是尽本分。这水密隔舱,讲究的是‘密封’与‘承力’兼顾,榫卯要准,填料要足,压条要稳……”他絮絮地说起技术要领,眼中闪烁着专注的光芒。
文贵耐心听着,不时点头。
他知道,尊重这些身怀绝技的工匠,激发他们的责任心与荣誉感,远比单纯靠银钱驱动更为持久有效。
离开隔舱区,文贵又询问起桅杆、帆索等事宜。刘匠头一一作答,桅杆选用的是轻韧且富有弹性的南方杉木,正在阴干处理;帆索则部分采购自闽南,部分则由市舶司出资,招募本地民妇,按统一标准加紧纺制、编织。
“目前最大的难题,仍是铁件。”刘匠头面露难色,“舵链、锚链、炮架铆钉,皆需熟铁,且用量巨大。本地铁料质量参差不齐,价格也浮动得厉害。”
王良眉头微蹙,翻动账册:“铁料一项,预算已较年初上浮十五个百分点。若持续上涨,恐影响整体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