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力阻止这批人进入官僚体系,但依然试图通过考核与监督,牢牢掌控其升迁的闸门。
这一切,都落在了梁正的眼中。
他没有干涉杨廷和的具体安排,也默许了刘宇那点“小心思”。他明白,水至清则无鱼,改革需要过程,需要妥协。
只要方向正确,步子迈出去了,便是胜利。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投向了如何为这株幼苗提供更广阔的成长空间,以及……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成果”。
这一日,梁正在西苑召见了风尘仆仆从西南赶回的周遇吉。
西南大定,周遇吉安排了得力人手暂理军务,自己回京述职,并带来了详尽的善后方略。
君臣相见,自是一番感慨。梁正对周遇吉的功绩褒奖有加,但话题很快便转到了更深远的方向。
“遇吉,西南虽平,然土司根深蒂固,非长治久安之道。你在彼处日久,依你之见,除却军事威慑、经济利诱,若要潜移默化,使其渐同内地,当从何处着手?”
梁正问道,他需要来自一线的最真实反馈,来印证和调整自己的策略。
周遇吉沉吟片刻,朗声答道:“陛下,臣在西南,深感其地与内地之别,首在‘教化’不通,言语、文字、习俗迥异,故而隔阂深重。欲使其归心,武力可平一时之乱,经济可稳一时之需,然欲长久,必始于‘教化’。可在各土司交界之要地、新定之区,广设‘社学’,聘通晓苗汉语言之生员,教授汉文,宣讲朝廷德政,传播耕作、医药之术。让苗民子弟自幼便习汉俗,知礼仪,晓律法。同时,可仿实务学堂之例,允诺土司子弟优异者,可入国子监或未来之实务学堂就读,授以官身。如此,数十年后,人心自附。”
他的思路,与梁正的想法不谋而合——不是急于推行风险极高的“改土归流”,而是通过文化渗透和经济捆绑,进行一场温和而持久的“融合”。
“好!此议甚合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