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啊。” 王婶叹了口气,抹了把眼角,“莉莉那孩子从小就懂事,怎么遭了这么多罪。户口的事你可得抓紧办,有需要你王叔帮忙的,尽管开口。” 李巧云也点头:“要是缺布票粮票,我那儿还有些,都是王叔单位发的。”
“谢谢婶,谢谢巧云姐,我明天就去找我姐。” 陈墨心里暖烘烘的,这就是老邻居的情分,不用多说就愿意伸手帮忙。
王婶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桌子:“差点忘了正事!巧云的药吃完了,你再给她看看。” 李巧云已经怀孕六个多月,肚子圆滚滚的,脸色却有些苍白 —— 她妈当年就是因为体质弱,生她的时候差点没挺过来。
陈墨赶紧让李巧云坐下,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脉象沉细无力,确实是气血不足的样子。“巧云姐,最近是不是总觉得累?晚上容易醒?” 他一边问,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记着。
“是啊,有时候站一会儿就腿软。” 李巧云轻轻摸着肚子,眼里满是担忧,“会不会影响孩子?”
“别担心,问题不大。” 陈墨放下手,语气笃定,“我给你开个食疗方,每天用红枣、桂圆煮粥喝,能养血安胎。再把黑芝麻磨成粉,每天早上冲一杯,补肝肾益精血。” 他想起之前看到的中医孕期调理知识,又补充道,“平时可以轻轻按按三阴交穴,就在内踝上三寸,能调理气血,对孩子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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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秋楠这时端来一盘苹果,插了根牙签递给李巧云:“按陈墨说的做准没错,上次我风寒咳嗽,他就用冰糖炖梨给我治好了。” 她的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陈墨偷偷松了口气 —— 看来这关算是过去了。
王婶看着陈墨写方子的样子,忍不住夸道:“当年南泥湾那个跟在姜诚后面要糖吃的小不点,现在都成大医生了。” 陈墨笑着抬头,正好对上丁秋楠的目光,她眼里藏着笑意,轻轻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宠溺,让陈墨的心里甜丝丝的。
窗外的路灯突然闪了两下,文轩和文蕙已经趴在地毯上睡着了。陈墨把方子递给李巧云,又叮嘱道:“要是有胎动不安的情况,赶紧来找我,我给你用泰山磐石散调理。” 王婶这时也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巧云身子重,不能熬夜。”
送王婶和李巧云出门时,陈墨特意把自己攒的粮票和布票塞给她们:“婶,这点您拿着,给巧云买点营养品。” 王婶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临走时还回头喊:“明天让秋楠来我家,我给她留了块腊肉!”
回到屋里,丁秋楠正在收拾碗筷,陈墨赶紧凑过去帮忙:“媳妇,别生气了,我真不记得那事儿了。” 丁秋楠没理他,把碗放进盆里,水声哗啦响着。
陈墨只好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真的,当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再说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和孩子。” 丁秋楠这才转过身,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谁生气了?我就是觉得好笑,没想到你小时候这么皮。”
“那你刚才还不理我。” 陈墨委屈地撇撇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丁秋楠忍不住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逗你的。对了,姜莉的红糖和山药,我明天一早就送去。”
陈墨看着媳妇温柔的笑脸,心里忽然觉得满当当的。窗外的晚风还在吹,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文轩和文蕙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笑。他知道,明天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 姜莉的户口能办好,巧云的身体能调理好,那些散落在岁月里的温暖,终究会慢慢聚拢回来。
他轻轻帮丁秋楠揉着肩膀,看着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温暖,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