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心里一动:“没听见啥动静。张大爷,丢仪器的是啥人干的?”
“穿劳动布褂子的!” 张大爷压低声音,“市局都来了人,说那仪器是给军工单位用的。你们医院可得当心,听说中医科有珍贵药材。”
回到家时,吴小六正对着布片发呆:“这机油味是机床厂的,我以前在兵工厂当过学徒,就这味儿错不了。北京机床厂离这儿不远,要不我去打探打探?”
“先别急。” 陈墨把早点摆上桌,“我先给建军哥打电话,顺便问问机床厂的情况。”
电话接通时,王建军刚到粮食局办公室,背景里传来翻文件的声音:“小墨?小六在你那儿咋回事?琴琴刚走,幸好没让她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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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有人跟踪我,小六来帮忙守着。” 陈墨避开孩子的方向压低声音,“建军哥,你知道机床厂最近有啥动静不?跟踪我的人穿劳动布褂子,身上有机油味。”
那边沉默片刻,传来钢笔敲击桌面的声响:“机床厂上周丢了批零件,跟三院丢的仪器能配上套。治保会正查呢,说是有外部人员混进去了。你这事不简单,我上午跟治保会主任熟,帮你问问线索。对了,陈国栋主任那边最近没找你?”
“就上周给他开了调理方,没再联系。” 陈墨心里咯噔一下,“建军哥,你帮小六请假别说实情,就说家里有事。”
挂了电话,陈墨把两个孩子收拾妥当,叮嘱吴小六看好家,自己拎着诊包往医院赶。刚进门诊大厅,就见张药师在中药房门口翻账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张药师,咋了?” 陈墨走过去。
“少了半斤麝香!” 张药师声音发颤,“昨儿盘点还在,今早就没了。这可是给陈国栋主任备的药材,咋跟梁主任交代啊。”
陈墨心里一沉:麝香贵重且难买,寻常小偷不会偷这个。他想起南方药材商和跟踪者,这两者会不会有关联?正想着,丁秋楠端着铜盆从病房方向过来,头发用蓝布帕子扎着,额角还沾着汗。
“你可来了!” 丁秋楠把盆放在水龙头下,“巧云今早恶露少了,你快去看看。对了,昨晚小文蕙哭着找你,到底咋回事?”
陈墨拉着她到走廊拐角,把跟踪的事简略说了一遍:“我让王婶今天把孩子接去病房,你在医院盯着点,要是有穿劳动布褂子的打听我,立刻找保卫科刘叔。”
丁秋楠脸色发白,攥着他的袖子:“要不要跟梁主任说?他认识市局的人。”
“先别声张,敌在暗我在明。” 陈墨摸了摸她的脸,“我去给巧云诊脉,顺便找梁主任问问麝香的事。”
病房里,李巧云正抱着孩子喂奶,王婶在一旁收拾碗筷。陈墨搭住她的腕脉,指腹感受到脉象沉稳有力:“恢复得不错,当归熏洗的方子再用两天就行。对了王婶,麻烦你今天把文蕙和文轩接来,秋楠在这儿也能照看着。”
“没问题!” 王婶爽快答应,“我这就去托儿所,正好给孩子们带点煮鸡蛋。”
刚走出病房,梁明远就急匆匆走过来,中山装的扣子都扣错了:“小墨!你来得正好,麝香丢了,陈国栋主任下午要来取药,这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