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晨光解悸:银针安魂与枪影余温

陈墨往铝锅里倒了满满一锅水,等水冒泡了才撒进挂面,白花花的面条在水里翻滚着。他把午餐肉罐头在灶台沿上磕了磕,撬开后整块倒进碗里,用菜刀切成小丁。面条煮得软烂后捞进狗盆,拌上肉丁,刚端到门口,三只狗就围着盆转圈圈,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喂完狗,锅炉里的热水也烧得冒热气了。陈墨往木澡盆里倒热水,兑了些凉水试温,才喊丁秋楠洗澡。等两人躺到床上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在被子上投下细碎的影子,丁秋楠突然猛地坐起来,抓着陈墨的胳膊晃:“陈墨,孩子呢?”

“咱妈早上来接走了,说让孩子在那边住一晚。” 陈墨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躺回被窝,“你今天吓坏了,脑子都糊涂了。”

丁秋楠茫然地环顾四周,墙上贴着的 “计划生育” 宣传画还在,梳妆台上的雪花膏瓶子没盖严,散着淡淡的茉莉香。“对哦,妈说要给孩子做虎头鞋。” 她喃喃道,重新蜷回陈墨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的睡衣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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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脉搏细而快,是心神不宁的脉象。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去拿点东西,马上回来。”

“别去。” 丁秋楠突然抓紧他的手,眼底蒙着层水汽,“我一个人怕。”

陈墨心口一揪,索性弯腰抱起她,公主抱的姿势让丁秋楠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带你一起去。” 他笑着走进客厅,从挎包里拿出牛皮纸包着的针灸针,又从茶几抽屉里翻出医用酒精和脱脂棉 —— 这些都是他常年备着的急救用品。

丁秋楠靠在沙发上,静静看着他动作。陈墨先将酒精倒在棉片上,仔细擦拭银针,每一根都要经过火烤消毒,针尖在灯光下泛着银光。“给你扎两针安神,睡个好觉。” 他捏起一根一寸半的毫针,“就扎内关和神门穴,不疼的。”

丁秋楠点点头,乖乖伸出手腕。陈墨的指尖在她腕横纹上两寸处按了按,待她皱眉说 “酸” 时,迅速将银针刺入内关穴,轻轻捻转了三下。又在腕横纹尺侧端的神门穴扎了第二针,这两个穴位都是中医安神定惊的要穴,对付惊悸失眠最是管用。

刚扎上针没一分钟,丁秋楠的眼皮就开始打架,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陈墨摸了摸她的脉搏,比刚才有力了些,便取下银针重新消毒,这次换了三寸的长针,在她小腿的三阴交穴扎下 —— 这穴能调补气血,正好缓解她因惊吓导致的气血亏虚。

十分钟后取针时,丁秋楠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陈墨抱着她回卧室,轻轻放进被窝,自己也钻进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拉灭台灯的瞬间,他瞥见桌上的两封牛皮信封,心里暗忖:明天得问问刘叔,化验结果出来了没有。

天刚蒙蒙亮时,陈墨先醒了。他的右胳膊被丁秋楠枕了一夜,麻得像失去了知觉,轻轻动一下都酸麻难忍。他小心翼翼地想抽回胳膊,身后突然传来 “噗嗤” 一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