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炕席上,把丁秋楠的发丝染得发亮。她趴在陈墨胸口,鼻尖还沾着细密的汗珠,呼吸像初春的风般轻轻拂过他的脖颈。待喘息渐渐平稳,她突然翻身平躺,双腿笔直地搭在土墙上,绸缎睡衣滑到腰际,露出光洁的脊背。
“你这是做什么?” 陈墨撑起半个身子,看着妻子诡异的姿势,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炕是去年新盘的,用黄土掺了碎麦秸,结实得很,昨夜折腾半宿也没发出半点声响。
丁秋楠扭过头,脸颊泛着红晕,眼尾却带着狡黠:“妇联发的《孕期保健手册》上说的,这样能增加受孕几率。” 她晃了晃脚丫,脚心的薄茧蹭过墙皮,“你看晓娥都怀二胎了,我这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亏你还是大夫呢。”
陈墨哭笑不得地躺回枕头上,指尖划过她搭在墙上的小腿:“那手册我看过,第三章写着呢,得结合排卵期才管用。” 他掐着手指算了算,“这两天正好是你的危险期。”
“危险期?” 丁秋楠猛地收回腿,膝盖顶在他腰上,“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
“以前你总说顺其自然。” 陈墨捉住她作乱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再说咱俩哪天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丁秋楠的白眼堵了回去。她故意掀开被子要下床,脚刚沾地,又突然扑回他身上,嘴唇贴着他耳垂轻咬:“从今晚开始,每天三次,直到怀上为止。”
“三次?” 陈墨的惊喜瞬间变成惊恐,伸手按住她的腰,“生产队的驴都没这强度。” 可话刚落,就被她带着笑意的吻堵了回去,窗外的月光渐渐隐进云层,炕席下的黄土似乎都跟着暖了起来。
天蒙蒙亮时,陈墨先醒了。丁秋楠像小猫似的蜷在他怀里,嘴角还挂着笑意。他轻手轻脚地挪到炕边,揉着发酸的后腰暗自盘算 —— 得赶紧把上次托王建军弄的鹿茸片炖了,不然迟早要被这虎娘们榨干。院子里的鸡刚打鸣,他已经练完一套五禽戏,虎戏的刚劲卸去大半疲惫,鹿戏的舒展又活络了筋骨。
冲完澡换好中山装,陈墨拎起布兜要去买早点,三只大狗立刻围了上来。黑背叫 “老黑”,狼青叫 “灰灰”,土狗叫 “小黄”,都是他去年从派出所领回来的流浪狗,如今成了胡同里的一景。路过三大爷家门口时,正撞见光福蹲在门槛上喂鸡,小家伙胳膊上的纱布还没拆,看见他就喊:“陈墨叔,我妈说你配的药真管用!”
“记得按时换药。” 陈墨摸了摸他的头,“别再让二大爷揍你了。”
早点铺的张记包子刚出笼,热气裹着肉香扑满脸。陈墨买了八个猪肉大葱包,又要了两碗小米粥,刚要走,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陈大夫,等会儿!” 回头一看是街道办的陈琴,他亲姐正挎着菜篮子跑过来,“我听秋楠说你家煤快没了?”
“嗯,煤票刚弄到手。” 陈墨接过姐姐递来的咸菜疙瘩,“打算这两天去县城煤场拉。”
“别自己跑了。” 陈琴擦了擦汗,“你姐夫王建军单位有驴车,明天让他跟你一起去,省得你排队。” 她压低声音,“听说现在煤场紧俏得很,起大早去都得排到下午,还尽是碎煤球。”
回到家时,丁秋楠刚洗漱完,正对着镜子描眉。她结婚四年,除了去居委会交水电费,连菜市场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家里买菜买粮全靠医院食堂采购帮忙。丁妈每次来都念叨:“也就陈墨脾气好,换别家早把你退回来了。”
“煤快没了。” 丁秋楠咬着包子,豆浆顺着嘴角流下来,“我早上看煤棚里就剩小半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