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程怀远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终于明白,方才陈墨揉陈文惠头发、对两人语气温和的模样,根本不是老师对学生的关照,而是父亲对儿女的疼爱。他方才那般冒失地上前,简直是贻笑大方,难怪陈文惠会那般抗拒,难怪陈老师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巨大的羞愧和窘迫涌上心头,程怀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们。”说完,便失魂落魄地转身走开,之前那份执着的好感,在这一刻被尴尬和自知之明彻底击溃,只剩下满心的狼狈。
另一边,车内的陈墨早已将女儿的情感琐事抛到了脑后。他靠在后排座椅上,微闭着双眼,眉头微蹙,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课堂上学生提出的关于中药应用的问题。那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突然劈开了他长久以来的思维误区——他一直纠结于国内尚未出台知识产权保护法,担心中医药方被人窃取,却忽略了国外早已建立完善的专利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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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们可以主动出击。”陈墨在心里盘算着,“把那些应用广泛、配方相对公开的中药方剂,先去国外申请专利,提前占好坑位。至于后续是否要在国外推广销售,完全可以再慢慢规划。这样一来,既能防止国外势力恶意窃取,又能为中医药走向世界铺路。”
而申请专利所需的人力、物力和金钱,恰好可以借助这次来试药的五家国外医药公司。他们本身就有丰富的国际专利申请经验,也愿意为了接触核心药方付出代价。但这件事事关重大,绝非他一人能决定,必须向上汇报,由外事部门出面与这些公司谈判,明确权责和利益分配。
想到这里,陈墨猛地睁开眼睛,抬手拍了拍前排田军的座椅靠背:“田军,不去医院了,改道去中枢。”
“是,领导。”田军立刻应声,熟练地转动方向盘,朝着中枢的方向驶去。
这次前往中枢,陈墨并没有先去找陈国栋,而是直接前往了专属设计师的办公区。按照之前的约定,这两天他本就该来为对方检查身体,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专利申请的想法当面汇报。
运气不错,他抵达时设计师恰好没有公务在身,秘书很快就领着他走了进去。检查完身体后,陈墨便将自己关于中医药方申请国际专利的想法和盘托出,从利弊分析到执行方案,条理清晰地一一说明。
设计师听得十分认真,频频点头,还不时提出疑问,两人围绕这个话题深入探讨了许久。中午的饭菜都是中枢工作人员直接端进办公室的,两人边吃边聊,丝毫没有耽误时间。等陈墨从中枢出来时,已经是五个小时之后,设计师为了和他敲定细节,特意推掉了下午的三项公务。
秘书站在一旁,光是记录谈话内容就写满了十几页笔记,足以见得此事的重要性。走出中枢大门,陈墨沿着西门的小路往停车处走,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几个月后即将到来的那场重要谈判,还有那位女强人在大会堂门口的惊世一摔。他心里清楚,华夏的逆袭之路,已然吹响了号角,只待顺势而为,迎风而起。
到西门司机休息室找到田军后,两人驱车返回协和医院。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许大茂垂头丧气地沿着路边往前走,脚步拖沓,满脸郁闷。
许大茂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来医院找陈墨了。早上过来时,陈墨不在,他又去找丁秋楠打听,才知道陈墨去医学院上课了,丁秋楠说他中午应该能回医院。他特意避开了午饭时间,等到下午上班才再次赶来,没想到还是扑了个空。
他这次来找陈墨,也不是什么紧急公务,只是自己新盘下来的饭店已经装修完毕,满心欢喜地想请陈墨过去看看,就像孩子在学校得了奖状,迫不及待想得到家长的表扬。可偏偏陈墨一整天都不在,那种期待落空的郁闷,让他浑身都提不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