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
心底无声滑过两个字,带着一丝惯于面对未知的沉静决断。
畏缩不前,从来不是他的选择。
更何况,这缕残留的孤绝剑意,本身便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或者说,挑战。
指尖生灵微光倏然明亮了几分,稳定如豆。
他不再犹豫,一步便踏入了那幽深的洞口。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与其说是暗室,不如说是一个尘封的书房。
石壁上挂着几幅早已褪色的山水画,一张石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砚台里的墨早已干涸成块。
角落有一个空空如也的小酒架。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桌正中,一枚覆盖着厚厚灰尘的青色玉简。
苍烬拂去玉简上的尘埃,一丝生灵之力小心探入。
嗡!
玉简光芒微闪,一道带着无尽沧桑、孤寂与决绝的意念瞬间涌入苍烬脑海。
没有画面,只有一段仿佛用灵魂镌刻的文字信息,署名赫然是——
凌无绝!
“后来者,若汝能破我之‘孤绝剑印’至此,当是有缘,亦或……是天衍宗之劫数将至?”
“我,凌无绝,昔年悬魄山首徒,世人眼中叛宗逆贼。”
“叛?非我愿!”
“挽舟身中‘绝情咒’,生机断绝,魂魄将散!”
“天衍宗倾尽全力,束手无策!”
“天地之大,唯闻太一教有‘逆命夺魂’之秘术,可有一线生机!”
“天衍宗那群老顽固,视《太一教秘典》为禁忌邪典,封于‘星算阁’最深处。”
“宁肯其蒙尘腐朽,也绝不允人翻阅!”
“我求之不得,告之无门!”
“我别无选择!”
“盗取秘典,叛宗而去,非为私欲,只为换她一线生机!”
“此身罪孽,我一人担之!”
“天衍宗追缉,我不怨。”
“生死至交的刀剑相向,我亦不恨。”
“此乃宗门法度,我违之,当受此劫。”
“然,我心昭昭,天地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