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他怀中那坛冰冷的…
为别人准备的喜酒…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最终,那凝聚着毁灭力量的手掌,带着无边的恨意和巨大的痛苦,猛地挥下——
却不是拍向苍烬!
轰——!!!
旁边院墙下堆积如小山般的空酒坛,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瞬间化为齑粉!
碎屑和尘土如同烟雾般冲天而起!
仿佛要将这酒坊、这悬魄山、这五百年的恩怨情仇一同埋葬!
凌无绝剧烈地喘息着,如同濒死的野兽。
那抬起的手无力地垂落,指缝间滴落几滴混着魔气的暗红血液。
他背过身,不再看苍烬,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败的风箱。
只剩下冰冷到极点的命令,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挣扎后的绝望:
“滚…趁我…还能忍住…离开悬魄山…”
就在这时,“隆隆隆!”天际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
“啪!”惨白的电光骤然撕裂厚重的夜幕,瞬间照亮了凌无绝那孤绝、扭曲、剧烈颤抖的背影。
也照亮了苍烬脸上交织的深刻痛楚、被誓言撕裂的悲伤、以及无可动摇的决然。
豆大的冰冷雨点随即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迅速打湿了地面、两人的衣衫,以及苍烬怀中那冰冷的玉坛。
苍烬深深看了一眼雨幕中那如同受伤猛兽般、在毁灭与情义间痛苦挣扎的背影。
墨团在他脚下,对着凌无绝的方向发出低低的、充满悲伤的呜咽。
苍烬知道,最后的劝诫失败了。
兄弟情义,如同这暴雨中的灯笼,已然熄灭。
但他不能走。
他更紧地抱住怀中那坛冰冷的“涤新醴”——
这不仅是为婚礼准备的酒。
更是他对朋友的承诺,对挚友安危的牵挂,以及对生死至交那一线渺茫希望的守护!
这份责任,这份守护之心,是他此刻存在的意义。
超越了被撕裂的兄弟情,也超越了恐惧。
“墨团…” 苍烬的声音在滂沱的雨声中异常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
“我们…走!”
这个“走”,不再是离开悬魄山。
而是走向那场注定被血色浸染的婚礼,走向他必须守护的人与责任。
墨团最后看了一眼凌无绝那在暴雨中僵硬的背影,异色眼瞳中充满了人性化的难过。
它低低地“呜”了一声,如同一声沉重的叹息。
然后转身,小跑着跟上苍烬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