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门洞开。
几个穿着破烂皮甲、眼神浑浊的守卫抱着锈蚀的刀矛,懒洋洋地打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目光扫视在苍烬血迹斑斑、布满细微裂痕的衣衫。
特别在他肩头奇异的墨团上停留了片刻,带着审视与漠然。
寨墙上。
几张崭新的缉妖榜在风中哗啦作响,七彩云谷特有的流云纹徽记异常刺眼。
苍烬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疲惫,抱着墨团,沉默地汇入稀稀拉拉的人流,踏入了这片混乱的泥沼。
他需要一处火,一处能隔绝窥探、舔舐伤口的临时巢穴。
寨子深处,背靠着一堵布满裂缝,还渗出污水的巨大岩壁处。
一间低矮的石屋被苍烬用几块灵粹粗坯租了下来。
石屋潮湿阴冷,仅有一张瘸腿木桌和一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
唯一的“门”是块腐朽的木板。
他不在乎。
“呼——”
苍烬将最后一块烈阳石屑撒在门口地面,又弹指将一滴寒泉晶粉精准地落在石屑中央。
指尖生灵之力微吐,红蓝两色光芒瞬间碰撞、纠缠!
“滋啦——!”
剧烈的能量对冲爆发出刺耳的尖啸。
一小片浓重的、翻滚着冰晶与火星的雾障猛地升腾而起,牢牢封住了门口狭小的空间。
冰火交织的雾气剧烈翻滚,隔绝了外界浑浊的空气和窥探的目光。
也将石屋内的气息严密地封锁起来。
简陋,但有效。
他踉跄着走到干草堆旁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岩石。
胸口的归墟之伤在掩天玉的压制下不再蔓延,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
那株魂树比之前更高大,温润如玉的主干流淌着淡金的光晕。
几片新生的嫩叶生机盎然,每一次摇曳都释放出远比之前精纯浩瀚的生命力。
如同奔腾的溪流冲刷着识海的每个角落,缓慢却坚定地滋养着那遍布裂痕的根基。
然而,当他的意识投向识海深处那片亘古的混沌——天灵之地时,得到的依旧是死寂的回应。
灰蒙蒙的雾气无边无际,六大神魂如同沉入最深海底的星辰,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