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朗星稀。
山风穿过峡谷,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响,吹得客栈的破旧招牌吱呀乱晃。
姜枫蜷缩在一间位于客栈最角落、号称“上房”的房间里。
门窗紧闭,还用几块捡来的破木板死死顶住。
他双手掐诀,指尖幽绿光芒闪烁。
在门窗和墙壁上布下了好几道简易却足够阴损的“幽冥禁制”——
什么“鬼打墙”、“阴风蚀骨”、“腐魂瘴气”,怎么缺德怎么来。
布完禁制,他才惊魂未定地灌了几大口凉水,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他心头的惊涛骇浪。
“邪门!太他娘的邪门了!”姜枫背靠着冰冷的土墙滑坐到地上,抱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在我身上下了追踪印记?”
“不可能啊!”
“以我姜某人神魂感知的敏锐度……”
“就算苍烬那闷葫芦手段通天,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种下印记而让我毫无察觉!”
他不死心,再次闭目凝神,将神识如同梳子般在体内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扫了一遍。
连识海深处、黄庭角落、甚至每一根头发丝都恨不得用神识细细的检查一遍。
结果?
一无所获!
干干净净!
“难道是巧合?”姜枫心存侥幸,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对!一定是巧合!”
“他们俩带着猫正好也路过落雁集那个破地方!”
“正好也上了那破酒馆的房梁!”
“正好就看见我了!”
“对!一定是这样!”他自我催眠着,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
决定在此休整一晚,恢复一下被“烧刀子”和惊吓双重摧残的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