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风呼啸,卷走了他的控诉,云海依旧翻腾,冷漠无言。
“难道…我真的…逃不出他们的五指山了?”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宿命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颓然地垂下头,肩膀垮塌,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悲凉。
就在这万念俱灰、准备对着云海高歌一曲“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时——
“答对了!姜保重!”
“可惜啊,没奖!” 段妙菡那清脆悦耳、此刻听在姜枫耳中却如同丧钟般的声音陡然响起。
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如同鬼魅一般!
姜枫的身体瞬间僵直!
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绝望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每一个关节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只见段妙菡和苍烬,如同两尊索命魔神,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不足十丈的地方。
段妙菡双手抱胸。
鹅黄色的流仙裙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俏脸上带着胜利者俯瞰败军之将的灿烂笑容。
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小样儿,你继续演”的戏谑。
苍烬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冰山脸,只是抱着墨团,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嘲讽都更让姜枫无地自容。
墨团则舒服地窝在苍烬臂弯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露出粉嫩的小舌头。
它金红的眼睛半眯着,那神态仿佛在说:跑啊?怎么不跑了?本喵都看腻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如同神只降临。
而姜枫,站在悬崖边缘,衣衫褴褛,形容枯槁,如同即将被审判的罪囚。
“保重哥~”段妙菡拉长了调子,声音甜得发腻。
“是非多哥~”苍烬低沉的声音紧随其后,如同重锤敲在姜枫心上。
两人异口同声。
那调侃的语气,那“和善”的笑容,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看着段妙菡那“你死定了”的笑容。
感受着苍烬那“你接着装”的目光。
再瞥见墨团那“放弃吧渣渣”的慵懒眼神……
姜枫心中最后那点可怜的倔强。
那丝残存的侥幸。
那点“天才”的骄傲。
如同被戳破的气球。
又像是被狂风吹散的蒲公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