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远观呢!等真正踏上这片土地,那感觉才叫绝!”
“尤其是葬神树下的神极庭……”
“还有关于葬神湖和葬神树的传说,那才叫精彩,下次再慢慢讲给你听!” 段妙菡俏皮地眨眨眼,满怀期待地看向身旁的同伴。
她如数家珍,兴奋地眼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那是对故土最深切的热爱与骄傲。
苍烬抱着墨团,默默地点了点头,目光深邃,缓缓扫过这如同上古神只精心绘制的神话画卷。
此地的天地格局之宏大,底蕴之深厚,气象之万千,远超过他之前的所有想象。
墨团也似乎被这浓郁的生命气息和壮丽景象所慑,安静地伏在他怀里,金红色的眼瞳里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姜枫站在段妙菡身后半步,手腕脚踝上的锁灵镣铐在飞舟穿越霞光时发出细微却冰冷的摩擦声。
他刻意将视线投向舷窗外翻滚的云海,而非下方那片越来越清晰、承载着他所有荣光与罪孽的土地。
当七彩云谷的壮丽轮廓第一次毫无遮拦地撞入眼帘时,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防御姿态,仿佛眼前的不是故土,而是择人而噬的巨兽。
几十年刻意遗忘、刻意远离的画面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带来尖锐的刺痛和沉重的窒息感。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镣铐的边缘深深嵌入皮肉,试图用这清晰的痛感压制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恐惧、愧疚,还有那几乎将他淹没的、无处可逃的归途感。
飞舟并未径直飞向那核心神迹般的葬神湖区域。
而是在广袤的七彩平原东部边缘、靠近东岳洪鹿山脉山麓的一处巨大无比的广场上空。
缓缓降低了速度,最终稳稳地悬停下来。
这里,便是七彩云谷对外的正式门户,迎接八方来客,也象征着云谷威严的——云谷天门!
当飞舟悬停在巨大的天门广场上空。
下方那由汉白玉铺就、盘龙玉柱拱卫的恢弘景象。
广场中心那肃杀凝重的阵仗清晰地映入眼帘时,姜枫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激烈挣扎,反而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如同风暴过后的死寂海面。
他缓缓阖了阖眼,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
恐惧仍在,愧疚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