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咬牙，压下所有情绪，朗声道：“是！布师长！”

在无数道震惊、复杂、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在沉重如山的气氛和四大宗门使者惊怒未消的注视下，在刑狱执事的看押下——

姜枫拖着沉重的镣铐，缓缓地、一步一步地，重新走回到祭台之前。

镣铐撞击地面，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哐当”声，每一声都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面向曲庙历代祖师牌位。

面向师父娄子墨，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却异常坚定地，屈膝，弯腰，叩首——

一拜！

感念祖师传承！

二拜！

叩谢师恩重如山！

三拜！

明志此生不负云谷！

三拜九叩！

完成于重镣加身之时！

完成于风暴漩涡之眼！

完成于前途未卜、深渊在前之际！

悲壮！

惨烈！

却又充满了一种撼人心魄的、无法被磨灭的仪式感和传承力量！

无数曲庙弟子看得热泪盈眶，就连其他各庙的弟子，也为之动容沉默。

礼成！

娄子墨老眼含泪，颤抖着声音高呼：“礼成！录入宗谱！”

“姜枫——归位！”

这一刻，姜枫的名字，正式重归曲庙门墙！

无论他即将面对什么，他首先是七彩云谷布师山曲庙的弟子！

仪式完成的瞬间，刑狱执事便毫不留情地架起姜枫。

拖着他，走向刑车。

姜枫最后回头，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段妙菡。

看了一眼苍烬和墨团。

看了一眼师父和苏晚意，眼中再无疯狂，只有平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决然。

然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