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苍烬则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天地灵气之间的联系迅速减弱。

体内那充盈的力量感如同退潮般消失，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虚弱感蔓延开来。

几个呼吸之间，他辛苦积累的、足以让寻常纳灵境修士瞠目结舌的海量灵力，被吸纳一空！

他的修为，再次回到了最初的起点，甚至比刚开始纳灵时还要“干净”。

剧烈的虚弱感让他几乎晕厥，精神也疲惫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蜃楼古剑轻轻一震，一缕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纯净的纯白灵力反馈而出。

如同最灵巧的织工，缓缓融入苍烬那因为灵力被抽空而显得有些黯淡和不稳的天灵之地。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传来，仿佛干裂的大地得到了春雨的滋润，又像是原本狭窄的河道被悄然拓宽、加固。

虽然灵力尽失，但他感觉自己的“根基”似乎变得更加稳固和……深不可测了？

“交易完成。”蜃楼的声音似乎也凝实了一点点，“待我恢复更多，自会兑现承诺。”

“你好自为之。”

说完，古剑光华内敛，再次恢复了那副沉寂破败的模样，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苍烬退出识海，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虚弱感，苦笑一声。

罢了，就当是破而后立吧。

他收敛心神，摒弃杂念，再次开始了漫长而枯燥的纳灵过程。

只是这一次，他隐约感觉到，吸纳灵气的速度，似乎比之前……

快了一丝？

而且灵气融入身体的感觉也更为顺畅。

苍烬刚刚经历灵力归零、身心俱疲，正强迫自己进入新一轮的纳灵入定。

然而，他的意识却并未如往常般沉入自身的识海，而是仿佛被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轻轻裹挟，骤然拔高、穿梭！

“怎么回事？！” 苍烬心中大惊，这种意识离体的感觉玄之又玄，与他自主内视截然不同。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一缕无形的风，穿越了空间的阻隔，下一刻，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