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江虽然嚣张，但不是完全没脑子。

卫枫晨的话确实提醒了他：在考核中因为私斗被淘汰，绝对是奇耻大辱，家族长老绝不会轻饶他。

尽管是因为家族传消息来要好好收拾苍烬这个小子，但要真被淘汰，损失的还是自己。

而且对方话里话外都在捧着他，暗示他前途远大，不该在此折戟沉沙。

想到这里，杨志江脸上的怒色稍缓，重重哼了一声。

虽然依旧眼神不善地瞪着苍烬，但暂时没有了立刻动手的打算。

卫枫晨的话，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卫枫晨见状，心里松了口气，知道暂时糊弄过去了。

他这才转向苍烬，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和疏离，甚至带着一点“你快给我惹麻烦了”的无奈。

“你看，就是这么回事。”卫枫晨摊手。

“还请道友接下来多加小心，莫要再起冲突，以免连累他人。”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抱怨，实则再次强调了自己“怕被连累”的立场。

苍烬将卫枫晨这番表演尽收眼底。

这番说辞圆滑周到，既解释了自己的行为动机。

又暗中点拨甚至警告了杨志江。

最后还顺便向自己卖了个人情。

同时完美地隐藏了他的真实意图。

“此人……好深的心机，好周全的算计。”苍烬心中暗凛，对卫枫晨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

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顺着对方的话拱手道：“原来如此。”

“无论如何，卫道友的提醒于我有益，苍某记下了。” 他不再说“谢”，而是说“记下”，含义更深。

卫枫晨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走到一旁继续调息。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且完全出于自身利益考虑的小事。

这时，萧香楠也蹦跳着过来了。

她刚才似乎在看别的热闹，好奇地看了看苍烬和远处脸色不虞的杨志江。

又看了看独自调息的卫枫晨，笑嘻嘻地对苍烬说：“呀，苍烬道友，你刚才在水下可真够呛呀？”

“还好最后站稳了，不然就被青羽鸟抓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