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扼住他命运咽喉的手,却突然松开了。
“嗬……嗬……”苍烬如同离水的鱼般瘫软下去。
他双手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浑身因劫后余生而控制不住地颤抖。
“呜…喵嗷?”一个带着浓浓睡意和困惑的、细微的叫声响起。
只见墨团用小爪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从苍烬被扯得凌乱的衣襟里探出小脑袋。
它显然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先是下意识地舔了舔苍烬冰凉的下巴。
然后才抬起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陌生的黑暗环境和那个散发着可怕气息的黑袍人。
当它的目光对上黑袍人那隐藏在兜帽下的阴影时,动物本能对危险的极致感知让它瞬间彻底清醒!
“喵呜!!!”一声极度恐惧的、尖利的叫声从它喉咙里挤出,它全身的毛发再一次炸开,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蓬松,像个小刺猬。
它小小的身体死死缩进苍烬怀里,抖得比苍烬还要厉害,赤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连看都不敢再看那黑袍人一眼。
苍烬有些吃惊,这是墨团第一次面对强敌彻底胆怯的时候。
黑袍人似乎瞥了这小东西一眼,并未在意。
或许在他眼中,这弱小不堪的妖兽根本无足轻重。
他的注意力始终在苍烬身上。
黑袍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苍烬,发出冰冷的嗤笑:“啧啧,还真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宁可死,也不愿低头?”
“你……咳咳……杀了我吧!”苍烬喘息稍定,抬起头,眼中是心灰意冷的决绝。
但暗地里,所有的心神都已调动起来,酒神技的道纹天图在意识深处金芒大盛,蓄势待发!
即便希望渺茫,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杀你?”黑袍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想得倒美。”
“在你还有利用价值之前,我可舍不得让你就这么轻易死了。”
“你!”苍烬气结,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
却见那黑袍人忽然转过身,负手望向远处朦胧的月色。
他语气似乎缓和了些许,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不过……你小子这般品性,倒真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