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布师山,受鬼君亲谕,独立治学,旨在为云谷培养英才,其秩序,不受任何一位摩臣单独节制。”
“今日之事,念在事出有因,且未造成更大伤亡,陈某与曲庙,可以不再深究。”
“但还请九摩臣日后……自重。”
“莫要再让此类有损摩臣威严、破坏布师山清净的事情发生。”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给了杨宫台阶下的不再深究。
又明确划下了红线,布师山的独立性,不容侵犯。
最后那句“自重”,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提醒和警示。
杨宫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吐不出又咽不下,难受至极。
他纵横华藏墟多年,何曾受过如此窝囊气?
先是被小辈打伤族人,接着被同辈阻拦,现在又被布师长当众“教诲”!
奇耻大辱!
但他深知此刻形势比人强,陈落实力深不可测,更有布师山为后盾,且自己确实理亏。
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他重重地、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猛地转过身去,不再看陈落和苏晚意,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再次动手。
就在他准备强行压下怒火,灰溜溜离去时——
“九摩臣请再留步。”陈落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这一次,杨宫猛地回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声音冰寒刺骨:“布师长!你还有完没完?!”
“真当本座不敢……”
“杨摩臣误会了。”陈落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散发着淡淡幽光的玉简。
“并非陈某有意阻拦,而是刚接到鬼君谕令,需要向两位摩臣传达。”
“事关重大,不敢延误。”
“鬼君?”杨宫瞳孔骤然一缩,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了大半,只剩下惊疑不定。
鬼君极少理会谷内俗务,怎么会突然降下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