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了。
邢悦握住他的手,紧紧握着。
阳光洒在廊下,暖洋洋的。桃花的香气隐隐约约飘过来,甜丝丝的。怀里的孩子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在空中挥舞。
生命就是这样残酷,又这样温柔。
***
三月初六,贾璋洗三。
因在丧期,洗三礼办得很简朴。只请了至亲,摆了一桌素斋,连戏班子都没叫。贾母来了,看着曾孙子,总算有了点笑模样。王夫人称病没来,只让周瑞家的送了一对金锁。李纨挺着肚子来了,送了一双自己绣的虎头鞋。
“纨儿的手真巧。”邢悦接过鞋子,见那虎头绣得活灵活现,针脚细密,赞道。
李纨笑了笑,笑容很淡:“闲着没事,做着玩。希望璋哥儿不嫌弃。”
“怎么会嫌弃。”邢悦拉她坐下,“你身子重,别站太久。”
正说着,外头传来通报声:“王家表小姐来了。”
帘子打起,王熙凤一身素服走了进来。她今日打扮得很低调,只穿了件月白色绣折枝梅的缎子袄,头上戴了支银簪,可那通身的气派,还是掩不住。
“给老太太请安,给大太太请安。”她福了福身,笑容爽利,“听说璋哥儿洗三,我厚着脸皮来讨杯喜酒喝。”
说着,她身后的丫鬟捧上来一个锦盒。王熙凤亲自打开,里头是一套赤金镶红宝石的长命锁,还有一对金镯子,镯子上刻着精细的云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点心意,给璋哥儿添福。”她笑道。
众人都愣住了。
这礼太重了。按规矩,洗三礼送些银锁银镯就是厚礼了,这赤金镶宝石的......也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