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佩被解了禁足后,曾几次借着由头想来王雪琴院里“探望”,话里话外还想扮演姐妹情深、解释误会的戏码,都被王雪琴以“需要静养”为由,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送来的补品,王雪琴看也不看,直接让丫鬟收入库房,绝不会入口。甚至连傅文佩想让心萍过来看看小妹妹,都被王雪琴以“孩子太小,怕过了病气”暗指如萍体弱为由婉拒了。
陆振华偶尔过来看依萍,提起傅文佩和如萍,言语间似有让王雪琴稍微大度些、维持表面和睦的意思。王雪琴只是垂着眼眸,轻轻拍着怀中的依萍,语气平淡无波:“司令,我如今只想安心带着依萍。文佩姐姐和如萍那边,自有司令照拂。经过上次的事,我实在是怕了,不敢再多事,也不敢再轻信任何人。我只求我的依萍能平平安安长大。”
她既不哭诉,也不指责,只是摆出一副心有余悸、只想关起门过自己日子的姿态,反而让陆振华不好再说什么,甚至觉得她这般“识大体”、“受了委屈也不闹”,更添了几分怜意。
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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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气晴好,王雪琴抱着穿戴一新的依萍在院子里晒太阳。春末的阳光暖融融的,洒在母女二人身上。依萍穿着王雪琴亲自挑选的粉嫩小衣裳,外面裹着柔软的锦缎襁褓,脖子上挂着陆振华高兴之下赏赐的、成色极好的翡翠平安扣,小脸蛋白里透红,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明亮的世界,嘴里咿咿呀呀地发出些无意义的声音,健康又活泼。
恰巧这时,傅文佩也抱着如萍,由丫鬟陪着,在离王雪琴院子不远的花园小径上散步透气。如萍比依萍大了几天,却因先天不足,看起来比依萍也小半个头,小脸缺乏血色,头发也有些稀疏发黄,蔫蔫地躺在母亲怀里,没什么精神。
两拨人远远地打了个照面。
王雪琴只是淡淡地瞥了那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继续低头逗弄怀里的依萍,仿佛没看见她们一般。
傅文佩却将王雪琴院中那副母女和睦、孩子健康的情景看了个满眼。再看看自己怀里病弱的如萍,想到自己被换掉的心血,又想到王雪琴如今对自己的冷淡疏离,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妒恨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搂紧了怀中的如萍,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凭什么?凭什么她王雪琴就能生下这么健康壮实的孩子?而自己的如萍却……若当初计划成功,如今那个健康可爱的孩子就该在自己怀里,叫自己母亲!而王雪琴,就只能抱着这个病秧子,终日以泪洗面!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翻腾,正想抱着如萍转身离开,避免再看这刺眼的一幕,却见陆振华从另一边走了过来,显然是来看依萍的。
陆振华也看到了傅文佩和如萍,脚步顿了顿,还是先走了过来。
“司令。”王雪琴抱着依萍,微微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