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个身着玄色劲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如岩石的中年男子，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长秋宫那间不为人知的密室之中。他便是玄甲卫统领赵霆，原是真定王府暗中培养的死士首领，对郭圣通母子绝对忠诚，被刘秀拨给郭圣通后，更是只效忠于她一人。

密室烛光昏暗，映照着赵霆毫无表情的脸，他单膝跪地：“臣，赵霆，参见娘娘。”

“起来说话。”郭圣通端坐于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椅的扶手，“北宫那边，还有那个张永，给本宫盯死了。尤其是张永，他下一次出宫采买是何时？”

“回娘娘，按例，后日清晨。”赵霆回答得干脆利落。

“好。”郭圣通眼中寒光一闪，“本宫要知道他出宫后见了什么人，拿了什么东西，回宫后又与何人接触。记住，只监视，不惊动。他接触过的所有物品，尤其是可能夹带书信字条之物，给本宫原样复刻一份回来，能做到吗？”

赵霆毫不犹豫：“玄甲卫中有擅于此道者，可确保万无一失。”

“另外，”郭圣通沉吟道，“查一查那个被阴识接触的模仿字画的文人，看看他最近在模仿谁的笔迹。重点……关注与本宫，或是与前将军耿纯相关的字迹。” 她直接点出了耿纯，这是基于前世记忆和对当前朝局判断的大胆推测。阴丽华若要构陷她勾结外臣，耿纯无疑是一个极佳的选择。

赵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敬畏。皇后娘娘的洞察力，每每都让他感到深不可测。“臣，明白！”

“去吧，动作要快，要隐秘。”郭圣通挥了挥手。

赵霆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室的阴影中。

接下来的两日，长秋宫表面依旧平静如水。郭圣通处理宫务，陪伴幼子，甚至还在刘秀来时，与他讨论了几句关于开春后鼓励农桑的新政，言笑晏晏，仿佛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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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玄甲卫这部精密的机器，已经在赵霆的指挥下全速运转起来。

张永出宫采买的那日，从他踏出宫门的那一刻起，至少有三拨不同装扮的玄甲卫暗探，如同无形的影子，交替跟随在他身后。他去了常去的集市，与几个相熟的菜贩肉贩交谈，一切看似正常。但在一个拐角处，他与一个看似偶然路过的货郎有了瞬间的接触，一枚小小的、蜡封的物事，在袖袍的遮掩下，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张永的手中。

这一切，都被远处茶楼上的“茶客”和街角“晒太阳”的乞丐，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