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城,裴府。

裴家宗祠之内,灯火摇曳,数十根猩红的烛火微微跳动。

这些并非普通的蜡烛,而是裴家耗费珍稀材料,配合族中嫡系子弟的心血炼制而成的血印灵烛,放置在宗祠之中,受裴家先祖气运庇护,既能滋养家族底蕴,更能探查族中嫡系子弟的生命气息。

突然,宗祠的祭坛剧烈震荡起来,地面微微颤抖。

其中一尊红烛,突然“噗”的一声熄灭,烛芯冒着袅袅黑烟,片刻后,“砰”的一声巨响,烛身炸裂开来。

看守宗祠禁地的老者,见状脸色骤变,连滚带爬地冲出宗祠,朝着裴家主院狂奔而去。

裴家主院,正厅之内,一名身着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端坐于高位之上,批阅着家族事务。

听到老者的禀报,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手中的玉笔“啪”的一声掉在案上,双眼死死盯着老者,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月荣的血印灵烛……碎了?”

此人正是裴家家主,裴天雄,也是裴月荣与裴月生的父亲。

“家主,千真万确!”老者颤颤巍巍地行礼,声音中带着恐惧。

“带我过去!”

裴天雄牙关紧咬,咯咯作响,狂暴的怒火欲吞没理智。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宗祠方向疾行,身上气血剧烈波动,每一步踏下,地面都隐隐震颤。

途中,他阴沉着脸,声音低哑而危险:“血印追踪到是谁杀了我儿?”

“这……”

随行老者嘴巴嚅动,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追踪印记……最后传回的信息显示,它……它附着在了一头野狼身上。”

“一头野狼?”裴天雄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老者,声音冷得像冰。

“你是说,我裴天雄的儿子,堂堂洗髓巅峰宗师,裴家嫡系子弟,最后竟死在了一头野狼手里?”

老者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低下头,不敢与裴天雄对视,颤抖辩解道:“不敢虚言,追踪印记似乎被某种高深的隐匿手段瞒过,只能附着在一头野狼身上。”

“到底是谁杀了我儿?”裴天雄怒火攻心,胸口剧烈起伏,他绝不相信一头野狼能杀了洗髓宗师。

就在老者战战兢兢,害怕被裴天雄迁怒的时候,一道温润儒雅的声音突然从宗祠门口传来,让对方硬生生压下了心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