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人一妖,各自站在破碎的屋檐之上相互对望。
蝠妖浑身伤痕,两只肉翼残破不堪,好似破破烂烂的风筝。
左肩更是被一剑砍下大半,只剩一丝皮肉粘连,歪歪斜斜的挂着。
镇魔刃划出的伤口极难愈合,正不断流淌着腥臭的血液,滴落在屋顶瓦砾之上,飘起一阵白烟。
那镇魔校尉李玄海同样不好过。
他浑身上下衣物全部被蝠妖那血红气体,腐蚀干净,仅剩一件残破的软甲遮蔽。
全身到处都是,蝠妖抓出的血痕,手中镇魔刃早就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腹部被撕下一块血肉,蝠妖爪子上的剧毒,正一点一点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要不是他练脏呼吸法大成,五脏六腑坚韧如钢铁,恐怕早就化为一摊血水了。
两人现在都已经是强弩之末,都有了退意。
李玄海看着重伤在身的蝠妖,心里暗暗恼怒。
“还是大意了,没想到这妖魔重伤在身,竟然还如此凶悍,今日恐怕留不下此妖了……”
他若是拼死战斗,必然也能灭杀此妖,那样他恐怕也凶多吉少。
他每日鸡未鸣就习武,苦练四十载,好不容易才迎娶世家小姐,成为镇魔校尉,可不是为了和妖魔同归于尽的。
似乎是看出李玄海的胆怯,蝠妖猖狂大笑。
“还打不打?不打我可走了啊……”
李玄海沉默不语,眼神之中满是不甘。
只因他知道,这次没有灭杀这蝠妖,之后也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废物,本座去也……”
见李玄海不回应,蝠妖轻蔑一笑,纵身一跃离开了。
从蝠妖那踉跄的步伐,李玄海知道蝠妖状态很差,可是他不敢在出手。
只因蝠妖看似背过身,其实全身紧绷,一直在防备。
一旦出手,以他现在的状态,鹿死谁手还真不知,李玄海不敢赌。
等真正走远了,蝠妖的心里才稍稍松一口气,他真害怕这个镇魔校尉像上次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非要死战到底,那就真的危险了。
幸好对方不是,只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
蝠妖走后,李玄海恼怒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