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尧学接到了李科长的通讯。他站在指挥室门口，手指还搭在门禁面板上。赵宇正低头核对晶核库存表，李建军靠在墙边喝保温杯里的茶。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金属味，是刚充能完毕的战术终端散发出来的。

“东仓库三小时后会遭袭击。”李科长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有点发虚，“我截到混沌内部频段的消息，目标明确，他们要抢A级储备。”

甄尧学没动，也没立刻回应。他转身走进屋，顺手把门关了。

“西仓那边呢？”他问。

“什么？”

“老鬼昨天报的是西仓有问题，你这消息推翻了前情，总得有个来源吧？设备编号多少？频段记录能调吗？”

李科长顿了一下：“设备……临时架的监听阵列，在B7通道尽头。记录已经删了，怕被反向追踪。”

甄尧学看了眼赵宇。赵宇抬眉，手指在平板上滑了两下，摇头，B7通道最近二十四小时没有新增设备注册记录。

“行。”甄尧学点头，“我知道了。马上调整布防。”

通话结束，屋里安静了几秒。

“他撒谎了。”甄尧学直接说。

“说话卡顿，关键信息全部模糊。”周野靠在门边，早就等在这儿了，“而且刚才他进来前，我在走廊拐角看见他摸了左手腕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信号有没有断。”

苏如烟翻开随身带的小本子：“我回溯他过去两天的行动轨迹。昨晚十一点十七分，他在废弃物资转运站停了六分钟，和一个穿黑兜帽的人碰头。那人袖口露了个图案，九秘结社的［星蚀之眼］。”

“内鬼试探我们。”甄尧学坐下来，指尖敲着桌面，“故意给个假情报，看我们会不会调动主力去东仓。如果真去了，西仓空虚，他们就能动手。”

赵宇皱眉：“可万一他们不只靠李科长一个人呢？说不定已经有其他眼线盯着咱们反应速度。”

“那就反过来用。”甄尧学冷笑，“让他们以为我们信了。”

当天夜里，部署开始。

苏如烟闭眼回溯时，额角渗出细汗。她把李科长和兜帽人的接触画面录进加密芯片，封存在战术终端底层目录。

周野换上巡逻服，戴着耳夹式记录仪，从凌晨三点起贴身跟踪李科长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