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歌将至，原定歌词是：“我奔向你，像光年之外。”

可就在那一秒，他忽然不想唱“奔向”了。

因为他已经到了。

所以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我的光，就在身边。”

空气凝固了零点五秒。

紧接着，全场爆发出海啸般的尖叫。有人跳起来喊“啊啊啊他改词了！”，有人当场捂嘴哭出声，直播间弹幕瞬间刷成白色海洋：“我死了我死了我真的死了”“这不是演唱会是告白现场吧”。

岑知韫猛地抬头。

她看着他，眼睛睁大了一瞬，随即笑意从瞳底漫上来，像春水解冻。她没有打断，反而顺势抬眼望他，两人在万丈光芒下对视三秒，世界仿佛只剩彼此。

镜头疯狂切换特写——他眼里的专注，她嘴角的弧度，还有那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同步起伏的呼吸频率。

后台导演组差点掀桌：“谁让他改词的？！”

导播却一巴掌拍在回放键上：“切特写！循环播放！这画面能卖三年！”

周默站在阴影处，手机震动，打开一看，热搜榜第一赫然是#程疏言改词告白岑知韫#，第二是#光年之外我的光就在身边#，第三……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公关通稿标题：《关于“光年CP”：他们不只是同台，更是同频》。

他勾唇一笑，低声自语：“成了。”

---

演出结束，掌声未歇。

两人从侧台撤离，走向媒体采访区。通道狭窄，两侧挤满摄像机，长焦镜头像探针一样伸过来，恨不得贴脸拍摄。

晚风忽起，带着初秋的凉意。

岑知韫肩头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礼服单薄，披肩又被造型师搭在臂弯，此刻完全挡不住寒意。她不敢停下整理，只能绷直背脊硬撑。

但程疏言注意到了。

系统提示：“呼吸频率变化+0.8，体温下降0.5℃，判定为轻微寒意引发紧张反应。”

他不动声色靠近半步，左手悄然抬起，轻轻将她外搭的披肩往内侧拢了拢。动作极轻，像怕惊扰什么，更像是顺手扶了一把。

指尖擦过她肩线时，顿了半秒。

那一瞬，时间仿佛被拉长。他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也能感知到她心跳突然加快0.3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