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愣了两秒:“您确定吗?可能会打破公众对‘音乐大师’的想象。”
他笑了笑,打出下一行:【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带着伤也能发光’。】
下午三点,小安帮他录完那段沙哑的授权语音,顺便翻了眼后台数据。
“哥,你现在搜索指数飙到历史峰值了。粉丝群炸了,有人说你是‘人间清醒天花板’,还有人说‘这才是顶流该有的样子’。”
他听着,没什么表情,只是拿起笔,在康复日记本上画了个简单的五线谱,写下几个音符。
那是《星光》间奏的变调构思。
傍晚,夕阳洒进病房。他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楼下花园里,几位住院的老年患者围坐一圈,有人拿着手机外放《星光》,轻轻跟着节奏拍腿打拍子。
其中一个奶奶抬头看见他,笑着挥手:“小伙子,谢谢你给我们放歌!”
他抬起手,轻轻回了个礼。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
他不再只是一个写歌的人。
他是光的起点。
夜深后,信息仍在不断涌入。
网友自发剪辑的“奶奶团舞蹈合集”播放量突破五千万;有年轻人留言:“看完我想回家陪奶奶跳支舞”;一所高校社团发起“代际共舞计划”,邀请学生与社区老人共同编舞;甚至有海外华人论坛转载:“原来中国人表达温情的方式,从来都不是喊口号。”
而所有转载视频底下,几乎都有同一句话反复出现:
“国家看见了。”
“所以我们也想被看见。”
程疏言躺在床上,手机静静躺在胸前。系统又一次弹出提示:【新增合作意向×3,均属公益性质,已自动归档至待处理列表】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李奶奶跳舞的样子。
耳边仿佛响起她说的话:“我们不怕老,就怕被人忘了还能发光。”
他轻轻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但心里已经回答:
“你们早就亮了。”
晨光再次透过百叶窗,在程疏言床沿投下斑驳光影。他未睁眼,却能清晰感知手机震动中不断刷新的祝福信息,以及系统界面持续跳动的共鸣值。沙哑的录音还在手机里循环,那句国家看见了,像一粒种子,在无声的土壤里,悄悄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