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血腥味和能量湮灭后的焦糊气息，即便在真空中也仿佛能通过精神感知到。

再也没有任何一位活着的步离人存在。

而在战场的最中心，一块被巨大冲击力推到这里的陨石上，一道身影半跪在那里。

是飞霄。

她身上的曜青将军铠甲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了下面被鲜血和焦痕覆盖的躯体。

她那标志性的巨斧，此刻正被她紧紧握着。

杵在陨石表面，支撑着她早已失去生命气息，却依旧不肯倒下的身躯。

她就那样半跪着，低着头。

仿佛只是力竭暂歇，随时会再次站起来，继续战斗。

而在她不远处，另一个身影也倒在虚空中。

那是解除了伪装的桑博。

他看起来同样极度狼狈，身上布满了可怕的伤痕。

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注意到刻律德菈和海瑟音的靠近，桑博艰难地抬起眼皮。

给了她们一个极其虚弱，却又带着几分任务完成意味的无奈笑容。

随后便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迷过去。

看到桑博的真实模样，以及他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即便已是弥留之际，飞霄那低垂的眼眸中。

也忍不住闪过一丝了然与复杂的惊讶。

以她的智慧，结合步离人反常的出现，以及这位新战首的真实身份。

瞬间便大致猜到了这场惨烈战斗背后的前因后果。

他们曜青，败了。

败得很惨，很彻底。

此战之后，曜青仙舟主力近乎全军覆没，元气大伤。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失去主动出击的能力。

再也无力参与这场关乎宇宙命运的战争。

如果非要说在这场惨败中，还有什么值得庆幸。

或者说，能让她这位曜青将军在生命最后时刻感到一丝慰藉的……

那就是，在她燃尽一切的最终一击下。

步离人这个纠缠了仙舟数千年的宿敌，其最后的火种已然被她亲手斩杀殆尽。

飞霄的眼睛彻底闭上。

她死了。

如同一位真正的战士，死在了与宿敌的战争之中。

战斗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未曾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