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岳，季芸，麻烦你们把这个盒子送到段玖老师那里。”泊琴亮双手捧着一个系着红色缎带的礼物盒，盒面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缎带结成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季芸接过盒子时，指尖触到缎带上精致的暗纹，不由挑眉：“怎么不自己去？”

一大早上就把她和池岳二人叫来，结果就为了这事？

泊琴亮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微微一笑：“段老师主要带高年级，我去不太合适。况且…”他晃了晃手中厚厚一叠教案，“下周的教材还没准备完。”

“行吧行吧。”季芸夸张地叹了口气，转头对池岳眨眨眼，“看来咱们要当一回快递员了。”

池岳接过盒子时，掌心传来沉甸甸的质感，盒内隐约传出清脆的碰撞声。“这是…？”

“学校给段老师准备的小惊喜。”泊琴亮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眼尾弯成狡黠的弧度，“记得要亲手交给她。”

穿过走廊时，季芸突然凑近盒子嗅了嗅：“有檀香味，会不会是…”

“小心！”池岳突然拽住她，一队抱着器材的学生风风火火地从转角冲过。盒子在颠簸中发出“叮”的轻响，像是瓷器相碰的脆响。

高年级办公室的门半掩着，段玖正伏案批改作业。听到敲门声抬头时，钢笔在作业本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段老师，”池岳将盒子轻轻放在案头，“泊老师让我们送来的。”

缎带解开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当盒盖掀开的刹那，段玖的瞳孔微微扩大——套天青釉茶具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壶身描金的远山在光线下流转着细碎金芒。

“这是…”她的指尖悬在茶壶上方，像是怕惊扰一场美梦。

“学校的心意。”季芸笑着补充道，但心里显然明白了几分。

段玖的手指轻轻抚过茶壶细腻的釉面，天青色的瓷身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描金的远山图案随着角度的变化若隐若现，宛如晨雾中的黛色山峦。

“这…”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这太贵重了。”

池岳和季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的神色。这显然不是什么“学校的心意”，而是泊琴亮精心准备的礼物。

“段老师，”季芸狡黠地眨眨眼，“泊老师说这是为了感谢您上周帮忙代课。”

段玖的手指一顿，抬头看向两个学生：“代课？我上周没有…”

池岳适时地咳嗽一声：“那个…我们还有课，先走了段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