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季芸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更大了,“我怎么可能…”
她的话突然顿住了,似乎想起了什么。昨晚的梦境片段在脑海中闪现——沙漠寒冷的夜晚,她梦见自己在冰天雪地里寻找温暖…然后…
季芸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干脆把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
“都十六岁了,干嘛还像个小孩一样?”
池岳看着季芸把自己裹成个蚕茧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伸手戳了戳那团被子:“喂,再不起来早饭就凉了。”
被子团蠕动了一下,传出闷闷的声音:“你先出去!”
“好好好。”池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走出房门,池岳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止不住。他摸了摸眉心的沙漏印记,发现它今天格外平静,连一丝灼热感都没有。
但却隐隐约约能听见两种音色截然不同的笑声,他微微皱眉,仔细聆听着意识中那两道截然不同的笑声——一道清亮如铃,一道低沉浑厚。
“金羽?铁头?”他在意识中轻声呼唤。
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金羽慵懒的声音:“早啊,池岳~”
“你们笑什么?”池岳不解地问。
“笑你刚才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金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调侃,“明明心跳快得像擂鼓,还要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黄金魔神低沉的笑声在意识深处回荡:“人类的情感真是有趣。”
“你们…一直都能感知到?”
“当然~”金羽拖长了音调,“从你昨晚盯着人家小姑娘看开始…”
池岳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他快步走下楼梯,来到旅店大堂。老板娘正在柜台后准备早餐,见他下来,和善地笑了笑:“新年好,小伙子。昨晚睡得好吗?”
“还…还行。”池岳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生怕老板娘看出什么端倪。
大堂里已经坐了几桌客人,都是昨晚守岁的商旅。他们三三两两地吃着早餐,谈论着新年的计划和城里的传闻。池岳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沙漠特色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