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利宇的镊子顿了顿,表盘下的齿轮继续转动:“池岳离家前…偷拿了我最贵重的怀表。”
两个男人在昏黄的灯光下沉默,只有齿轮的咔嗒声填补着寂静。
云瑶常常去云间花坊探望云裁,她的哥哥此时可以说是孤身一人,为了防止他想不开,她几乎每天下班就来看看他的情况。
五个月后,泊琴亮带着军方搜查队返回。他们在东煌大陆最东端的海岸线上,发现了一块刻着星辉学院徽记的礁石。
石缝里卡着一片金色龙鳞——经鉴定,上面残留着池岳的时间之力。
“他们还活着。”泊琴亮将龙鳞放在钟表店的柜台上,眼睛终于有了光彩,“我会继续找。”
云裁一把抢过龙鳞,璀璨境的力量不受控制地外泄,店里的几十座钟表同时炸裂。在纷飞的齿轮雨中,他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
明华默默捡起一片齿轮,轻轻放在丈夫手心。池利宇突然站起身,从里屋取出一只尘封已久的木箱:“这是池岳小时候做的失败品。”他打开箱子,里面全是歪歪扭扭的齿轮装置,“但他从没放弃过重做。”
那天之后,云裁戒了酒,他每天清晨准时出现在钟表店,跟着池利宇学习修理钟表。“等那小子回来,”他边拧螺丝边嘟囔,我要亲手给他修块表。”
金色的阳光洒在星辉学院的广场上,数千名师生整齐列队,肃穆地注视着那座新落成的真相纪念碑。
黑曜石打造的碑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碑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那些被实验摧残的生命,那些被掩埋的真相,以及……那些仍未归来的名字。
池幽幽站在话筒前,长发被晨风轻轻拂动。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凌霞和筑曦站在最前排,两人的手紧紧交握;云裁的鬓角比五个月前更白了些,但眼神却不再颓废,而是带着某种执着的坚毅;父亲和母亲站在他身旁,母亲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怀表,那是哥哥离家前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
“这座碑提醒我们,”池幽幽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追求力量的路上,不能迷失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