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容陷入了沉默。
周芸儿的话却并非全无道理,神符谷符师的地位与身价,即便她深处闺阁,也略有耳闻!
二十两这个价格,确实低得有些反常,与她认知中的“高人”相去甚远!
这一刻,她感觉,或许芸儿是对的。
自己是被家中的怪事搅得心神不宁,才病急乱投医,要不然又怎会相信一个穿着布衣简衫和草鞋的少年?
就在这时。
她清楚的看到一双清澈,且平静的双眸。
没有江湖术士常见的闪烁与油滑,没有因被质疑而起的恼怒或慌张,甚至也没有对那“二十两”银子的急切渴望。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那一抹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眼神,清澈得像山涧溪流,坚定得如同磐石。
不知为何,看到少年那清澈的眼眸,林雪容心中的质疑也逐渐消失了。
价格或许古怪,衣着或许寒酸,但一个人的眼神,往往最难伪装!
这少年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秦平安,一字一句道:“就依公子方才所言,二十两银子,请公子随我回府,为我林家驱邪镇宅!”
周芸儿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忍不住嘀咕道:“雪容,你真是病急乱投医,罢了罢了,二十两银子买个教训也好,省得你日后总轻信这些来路不明的人!”
“有劳林小姐在前带路。”秦平安利落地收起地上的符笔、朱砂等物,放入行囊,随即抱着嘟嘟翻身骑上大青牛,不紧不慢地跟在了那辆素雅的马车之后。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缓缓停下。
朱漆大门,石狮镇守,门楣上高悬“林府”二字匾额,气派不凡。
但引人注目的是,此刻林府大门外,竟已停着三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每一辆都显得颇为奢华,绝非寻常人家所有。
林雪容掀开车帘,正准备下车,见到门外景象,秀眉不由得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家中怎么来了这么多客人?”
此时,府中下人已小跑着搬来马凳,恭敬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