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平安气得脸色蜡黄想要骂娘。
毫不客气的讲,前世今生他从未被人这般羞辱过,沈瑶光这不是在跟他比试,这是在肆无忌惮地打他的脸,践踏他的尊严啊!
看着秦平安那副吃瘪的表情,沈瑶光内心别提有多畅快了,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随即转向沈长风:“开启神隐归墟吧。”
“是。”沈长风恭敬地应了一声,自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
镜面斑驳,纹路古朴,隐隐有流光在其中游走,显然不是凡物。
他单手捏诀,体内真气如潮水般涌入镜中。
刹那间,铜镜爆发出一道淡青色的霞光,如同利剑般破空而出,径直没入众人身前的大漠之中。
“嗡!”
天地间骤然响起一道沉闷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的机关被触动,又像是沉睡了万年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黄沙剧烈翻涌,大地微微颤抖,一道道裂纹从镜光没入的地方向四周蔓延。
下一刻,众人眼前的虚空开始扭曲。
一道时空之门凭空浮现,门内光影交错,深邃莫测,隐约可见古老的石阶和斑驳的壁画,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郡主,可以入内了。”沈长风侧身让开,满脸恭敬。
沈瑶光微微颔首,玉手一挥,一道星辰之力自她掌心涌出,化作一根银白色的光鞭,灵蛇般缠绕上秦平安的身体,将他牢牢束缚。
秦平安脸色一变,下意识催动龙象之力想要挣脱,却发现那股星辰之力柔韧至极,竟如泥牛入海,根本无处着力,且越是挣扎那光鞭便缠得越紧。
沈瑶光嘴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牵着秦平安迈步踏入时空之门。
秦平安憋屈得几乎要吐血,却也只能不情愿地跟在她身后,一步步走进那片未知的世界。
嘟嘟也紧跟其后。
短暂的视线扭曲过后,眼前豁然开朗。
入目是一条幽深的甬道,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文字和图案,在不知从何处透来的幽光映照下,显得神秘而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香,让人心神不宁。
沈长风走在最前方,手中捧着那枚青铜古镜,镜面散发着淡淡的青光照亮了前方的路,他的步伐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对这万年前大漠霸主的安息之地不敢有丝毫轻视。
“郡主,前方有岔路。”沈长风停下脚步,侧身让开。
秦平安抬眼望去,前方的甬道一分为三,三条路幽深莫测,不知通向何方。
两侧的石壁上,刻着不同的图案,左边是征战沙场的画面,中间是祭祀天地的场景,右边则是一幅幅农耕渔猎的图景。
沈瑶光微微蹙眉,目光在三条岔路之间游移。
片刻后,她看向秦平安,语气淡漠:“你觉得该走哪条?”
秦平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来过。”
“你身上的真龙令是前朝帝王佩戴了一千三百余年的宝物,蕴含大燕国运。”沈瑶光淡淡道:“阿古达木与人皇是同一时代的人物,而大燕皇室据说与人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真龙令或许能感应到正确的方向。”
秦平安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真龙令。
那枚温润的玉佩此刻微微发烫,隐隐有光芒在其中流转。
他取出真龙令,只见令牌上的龙纹似乎活了过来,龙首微微偏转朝向中间那条刻着祭祀图案的甬道。
“中间。”秦平安说道。
沈瑶光看了他一眼,径直向中间那条甬道走去。
星辰光鞭依旧缠在秦平安身上,牵着他跟在身后。
甬道越来越宽,两侧的石壁越来越高,壁画也愈发繁复。
那些祭祀的图案渐渐变得诡异起来,有人牲,有血祭,有跪伏在地的百姓,有高高在上的祭司,还有一尊尊面目狰狞的神像。
沈长风的神色愈发凝重,手中的青铜古镜不断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在预警着什么。
“小心。”他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
前方,甬道尽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约三丈,宽约两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幽光中微微闪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沈瑶光走上前去,伸手轻轻触摸石门。
刹那间,石门上的符文猛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光芒迸射而出,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沈瑶光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郡主!”沈长风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扶住她。
沈瑶光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石门上设有禁制,强行破开会遭到反噬。”
秦平安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那怎么办?打道回府?”
沈瑶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而后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轻轻贴在石门上。
玉佩与石门接触的瞬间,那些符文忽然安静了下来,光芒渐渐收敛最终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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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石室呈圆形,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间石室照得亮如白昼。四周的石壁上绘满了壁画,记录着阿古达木一生的征战与辉煌。
石室正中央,有一座高台,台上放着一具巨大的石棺。
石棺通体漆黑,棺盖上雕刻着一头展翅翱翔的雄鹰,鹰眼处镶嵌着两颗血红色的宝石,在光芒中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而在石棺的前方,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
那晶石通体透明,内部却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游动,如同一条条微缩的星河,散发着温润而磅礴的灵气。
“灵石!”沈长风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沈瑶光却看都没看那枚灵石一眼,她的目光越过石棺落在石室最深处的一个石台上。
石台上,放着一卷泛黄的卷轴。
卷轴以不知名的兽皮制成,边缘已经破损却依旧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卷轴上方的虚空中,隐约可见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在缓缓流转,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沈瑶光眼神平静:“不死经。”
秦平安眼中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精光,这可是传说中能让凡人存活千年的绝世经书,阿古达木以此称霸大漠,让人皇都忌惮三分。
他不知道此经书是否真的那么神奇,对于他而言只要是能延长嘟嘟的寿命便够了。
沈瑶光迈步向石台走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石棺上的雄鹰雕像猛然睁开了眼睛,那两颗血红色的宝石迸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擅闯者,死!”
话音未落,石棺的棺盖轰然炸开,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棺中暴掠而出,直扑沈瑶光!
那身影通体漆黑,身形高大,面容模糊,只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它没有实体,是由纯粹的怨念和煞气凝聚而成,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
“是阿古达木的怨念!”沈长风厉声喝道,手中青铜古镜猛然照向那道黑影。
青光与黑影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黑影被逼退数步却并未消散,反而更加狂暴地扑了上来。
沈瑶光冷哼一声,青玉长剑出鞘,剑身上星辉流转,一剑斩向黑影。
剑光过处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虽然被劈成两半却又在瞬间重新凝聚。
“普通的攻击对它无效。”沈瑶光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秦平安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真龙令,那枚玉佩此刻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隐隐有龙吟之声从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