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牛兄。”
大青牛低哞一声,甩了甩头,颈间铜铃荡开清越的声响,载着少年迈开稳健的步子,踏碎了山神庙前的寂静。
一人一牛的身影融入晨间未散的薄雾,沿着那条蜿蜒北上的崎岖山路,渐行渐远,直指广陵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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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颠簸,风尘仆仆。
当夕阳将天际云霞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时,大青牛驮着少年,缓步踏入了坐落在沧澜江支流畔的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依水而建,古老的青石板路被夕阳镀上一层暖金色,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鱼腥味。
临河的一侧,木质吊脚楼错落有致,不少人家门口挂着渔网,檐下晾晒着鱼干。
几条乌篷船静静泊在码头边,随着轻柔的水波微微晃动。
此时正值傍晚,炊烟袅袅升起,与江面上的薄雾交融在一起。
镇上的行人不多,多是收网归来的渔人,扛着桨,提着收获寥寥的鱼篓,步履悠闲地往家走,偶尔传来几声用当地方言互相打招呼的乡音,透着水乡特有的闲适与安宁。
秦平安拍了拍牛颈,青牛会意,在一株垂柳下停住了脚步。
少年抬眼望去,只见一块被风雨侵蚀的木牌斜插在路口,上面刻着清河镇。
此地,距广陵县城已不足三十里。
连日的风餐露宿,在少年脸上刻下了明显的痕迹。
原本白皙的肤色蒙上了一层风霜打磨后的粗粝感,双颊被凛冽的寒风吹得泛出两团干燥的红晕,唇角也因缺水而起了细小的皮屑。
他拍了拍大青牛结实温热的脖颈,眼中流露出期待之意:“牛兄,今日且在此歇脚,好歹吃顿像样的。”
大青牛鼻中喷出两道表示赞同的白汽,无需指引,便迈开沉稳的步子,熟门熟路地朝着镇子里人声最鼎沸处行去。
大青牛驮着少年,熟门熟路地停在了镇上最为气派的“望江楼”前。
酒楼灯火通明,人声喧哗,食物的香气混合着酒气远远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