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调整了一番呼吸,努力让脸上的疲惫褪去,换上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昂首挺胸地回到了气氛紧张的县衙。
刚迈进大门,相熟的中年捕快王保便看了过来,好奇地问道:“虎子?你不是刚交班回家歇着了吗?怎么又转回来了?此刻的你应该在家中蒙头大睡才是!”
虎子恰到好处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叹了口气,语气却带着一股故作轻松的担当:“王哥,我倒是真想倒头就睡他个三天三夜。”
“可眼下这光景,城里风声鹤唳的,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兄弟们都在连轴转,我哪能真撂挑子回家躲清闲?”
王保听他这么说,不由得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几分赞许:“好小子!真不愧是赵捕头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这股子关键时刻顶得上的劲头,和对咱们这身公服的担当,真是没得说!”
“照这么下去,我看用不了多久,你就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喽!”
虎子咧嘴一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了声音:“对了王哥,弟兄们忙活这大半天了,可曾在城里发现什么可疑人物的踪迹?”
王保嗤笑一声,摆了摆手:“哪有那么容易啊!”
“依我看,盐帮那些残党又不是傻子,捅了这么大篓子,早就吓得屁滚尿流,逃出广陵地界了,哪还有胆子敢跑回这龙潭虎穴来?”
“难不成他们真不怕被挫骨扬灰?”
虎子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王哥说的是极!”
“换做我是那盐帮余孽,闯下这等泼天大祸,定然第一时间远遁千里,逃得越远越好,怎会蠢到自投罗网,回到这必死之地?”
“一旦被擒,那可是诛连九族的大罪啊!”
说到这,他猛地停顿了一下:“等等!”
王保满脸纳闷:“怎么了?”
“王哥,我忽然记起一桩事!”虎子眼中闪烁着亢奋的光芒:“咱们大概半年前,是不是在南码头逮住过一个盐帮的小头目,后来就一直关押在县衙大牢里?”
王保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满脸亢奋:“你的意思是去提审那个家伙?从他嘴里撬出盐帮可能的藏身窝点或者联络方式?”
“还是王哥懂我啊,小弟正是此意!”虎子咧嘴一笑:“与其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大海捞针般全县搜捕,搞得兄弟们人困马乏,倒不如集中火力,攻破那个现成的突破口!”
“盐帮经营多年,即便如今树倒猢狲散,也必定有他们暗中集结或藏匿的据点!只要能撬开他的嘴,何愁不能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