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昆脸上惊恐万分,连连叩首:“虎爷!小人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求您高抬贵手,饶小人一命吧!”
虎子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周舵主何必如此紧张?你我之间,并无什么化不开的深仇大恨。”
“要不,一杯泯恩仇,就此恩怨两清,如何?”
周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谢虎爷大恩!谢虎爷大度!”
“阿肆,上酒!”虎子转头,向着堂外提高声音喝道。
“酒来了!”
阿肆应声而入,双手端着一个木制托盘。
托盘之上,赫然放着一个粗糙的褐色瓷瓶,正是市井间最寻常的烧刀子。
然而,那瓶口处正源源不断地向外蒸腾着滚烫的白汽。
虎子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天寒地冻,周舵主为了缉拿要犯奔波劳碌,实在是辛苦了。”
“我特意让人将这瓶烧刀子煮得滚开,周舵主,请满饮瓶中酒,暖暖身子吧!”
周昆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虎子口中的“一杯泯恩仇”绝非和解,而是想要自己的命啊!
这滚沸的烈酒灌下去,定然会穿肠烂肚,将他活活烫死!
“不……不!虎爷饶命!饶命啊!”周昆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而后望向陈敬之,苦苦哀求道:“大当家!大当家!救我啊!求您看在我这么多年为会里拼死拼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替我说句话吧!”
陈敬之面沉似水,心中却涌起一阵无力与愤怒!
他何尝不知,自家这些兄弟平日里没少受县衙捕快的压制,如今联手缉凶,三河会声势稍涨,底下人难免有些忘乎所以,行事张狂了些。
可这蠢货,招惹谁不好?
偏偏去触虎子的霉头!
这可是赵捕快的心头肉,是能随意折辱的吗?
他心中暗骂周昆愚蠢,却也知此刻绝非硬扛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