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牛对李春生的抱怨充耳不闻,依旧舔舐着少年身上的血迹,喉间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铜铃大的眼睛里水光闪动。
陆南风看得头皮发麻:“这头青牛竟已通灵?”
玉清子内心同样波澜起伏。
他身为九境强者,见过无数灵兽异禽,却从未见过一头寻常耕牛能生出这般灵性!
秦平安看向陆南风,客气道:“前辈,我兄弟既已来接应,我也该离开了,劳您回翠竹林将我的行囊取来,多谢!”
“殿下稍候,老朽去去便回。”陆南风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残破的山峦间。
“春生,你们怎会寻来?”少年虚弱一笑。
李春生无奈摇头:“今晨我正在武阳县街头义诊,牛兄突然发狂般冲来,叼起我便狂奔。那时我便知道,定是你又遭了不测!”
“这头青牛一上午便奔袭三百余里?”玉清子满脸震惊。
李春生:“准确的说,不足两个时辰!”
玉清子望向大青牛的眼中写满敬畏:“不足两个时辰便能奔袭三百余里,当真是不可思议!”
“而且距离那么远都能提前预知到殿下遇险,这头大青牛已非凡畜,简直是通神了啊!”
李春生缓缓蹲下身,双手在地上小心摸索:“秦兄,你气息虚弱,让我替你检查伤势。”
摸索片刻却未触到少年的手臂,不由苦笑:“秦兄莫要戏弄春生了,快将手递来。”
少年虚弱地笑了笑:“春生错怪我了,我四肢尽毁,实在无法抬手!”
李春生身形一滞,显然未料到伤势竟如此严重。
沉默片刻,他轻叹一声:“若苏姑娘见你这般模样,不知要心疼成什么样子。”
“那就先别让嫂嫂知晓。”少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此时陆南风已背着行囊归来。
行囊中装着一双布鞋、一枚真龙令,还有绘制符箓的狼毫笔、符纸与朱砂!
除此之外,手中还拎着残破的玄金软甲!
“我将神符谷的地图也放入行囊了。”陆南风依依不舍道:“若有闲暇,不妨去神符谷走一遭。若能得见符箓大全下册,对你定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