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这般识相,何必枉送性命?”少年冷笑着关上木箱!
当看向苏家父子时,脸上的杀意已经消失,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走吧,去会一会另外三位世家少爷!”
“账,一笔笔算!”
“人,一个个杀!”
“好!”
苏镇远回过神来,急忙抱起那个沉甸甸的木箱,快步跟上少年,踏过满地血泊向着郡守府外走去!
苏倾年扛着染血的镖旗紧跟在后面,镖旗随风飘扬,猎猎作响!
仿佛一百二十二位镖师的英魂、一百六十五个枉死村民的冤屈,都在这面迎风招展的旗帜中得到了告慰!
父子俩虽然脸色平静,但内心却升起滔天巨浪!
他们不曾想过,这趟交镖之行竟会以郡守公子伏诛收场!
回想起陈景玄最后那痛彻心扉却毅然离去的身影,父子二人只觉心头沉甸甸的···
虎毒尚不食子,那位郡守竟能眼睁睁看着独子殒命刀下!
官场深处的凉薄,比刀光更叫人胆寒啊!
郡守府外!
少年利落地翻身骑上大青牛,轻拍牛颈:“牛兄,我们回去!”
苏镇远与苏倾年分坐牛车两侧,那口历经沧桑的木箱静静横在中间!
五百里路云和月,十余场生死搏杀!
此刻木箱依旧,却已装下了他们讨回的第一份公道!
大青牛甩尾迈步,牛车轧过青石长街,旗影翩跹间,恍若无数透明的身影正随车同行,在苍梧城的晨光里渐渐消散!
郡守府门口,陈景玄紧握双拳,咬牙切齿的看着远去的身影,低声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刘郡尉随口道:“这重要吗?”
陈景玄满脸悲痛:“我想要一个答案!”
刘郡尉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内心早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不,我想让你亲口说出来!”陈景玄看了眼后方那个染满鲜血的院落,悲痛欲绝:“我想让玉衡知道,我并非不想救他,我只是有不得不放弃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