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孩子就被乔家几个堂哥堂姐围在中间,哥哥姐姐们护着他俩,在院子外面,跟家属院的小孩子一起踢毽子、丢沙包、滚铁环,笑声一串接着一串。
许之蘅小大人似的,紧紧牵着妹妹的手,不让她跑远,有人碰倒了江瑾瑜,他立刻皱着小眉头挡在前面,奶声奶气却一本正经:“不许欺负我妹妹!”
那小模样,活脱脱是缩小版的许煜城,看得一旁晒太阳的吕凤霞乐得合不拢嘴,指着小外孙道。
“这孩子,随根,有担当。”
江瑾瑜则乖乖跟在哥哥身后,手里攥着颗糖,时不时仰起头,把糖递到哥哥嘴边,软乎乎地喊。
“哥哥,吃。”
几个小孩子围着两个精致得像洋娃娃的孩子。
“你们不是司令的孙子,两个为什么都不姓乔啊?”
“你们兄妹为什么不一个姓啊?”
“你为什么姓许,你妹妹姓江啊?”
叽叽喳喳兄妹俩问着,许之蘅皱着小眉头,像许煜城又有点江云梦的影子。
年纪小,说话却有条不紊,“我们不姓乔,是因为我爸爸是爷爷的干儿子,所以有自己姓,
还有我跟爸爸姓许,妹妹跟妈妈姓江,我们就算不是同一个姓,也还是兄妹,是世上最亲近的人,因为我们是同时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
吕凤霞坐在旁边,跟着家属院的人一起开怀大笑。
“看看我的小孙子,说的多好。”
阳光落在孩子们毛茸茸的头顶上,家属院里干干净净,墙根下堆着准备过年的柴火,远处偶尔传来部队操练的号子声,近处全是清脆的笑闹声。
一院子的孩童嬉闹,一屋子的亲人相伴,这便是军营大院里,最安稳、最甜软的年下时光。
吃完晚饭,一家子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聊天。
屋里的灯亮得柔和,乔爱凤攥着刚织到一小半的深灰色毛线围巾,缩在炕角安安静静地织,针脚细密又认真,脸颊时不时悄悄泛红。
那是她特意照着陆砚的尺码织的,特意选择软乎乎的羊毛线,想着大年初一他上门时能围上,挡一挡院里的寒风。
她正低着头藏着心思,忽然头顶落下一片阴影,乔爱凤吓得手一抖,毛线针差点掉在炕上。
抬头一看,江云梦和许煜城竟都站在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