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上的粉笔字还停留在黑板中央,徐雪正低头记着笔记,教室后门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授课老师停下话语,朝门口望去,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面色凝重地站在那里,目光越过学生们的肩头,精准落在徐雪身上。
老师低声交代了几句,示意徐雪出去。她攥着笔的手指微微发紧,跟着警察走到走廊尽头的空荡休息室,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教室里的读书声。
年长些的警察率先开口,语气沉重而克制:“徐雪同学,我们有很不幸的消息要通知你。你的爸爸徐翰林先生发生了交通意外,经抢救无效,已经离世了。”
徐雪的笔“啪嗒”掉在地上,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没听懂般怔怔地看着对方。“不可能,”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爸爸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会……”
另一名警察递过一张纸巾,语气里带着体恤:“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我们已经通知了你的母亲。
但刚刚接到消息,徐太太得知噩耗后,因情绪过于激动引发急症,也不幸过世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劈在徐雪头顶,她猛地捂住嘴,眼泪瞬间决堤,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悲伤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想放声大哭,喉咙却像被堵住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细碎而绝望的呜咽。
“我们理解你现在很难接受,”年长的警察放缓了语速,“但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处理后续相关事宜。
学校这边已经帮你联系好了负责人,会有人陪同你。”
徐雪点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笔,紧紧攥在手心,指节泛白。
在老师担忧的目光中,她跟着警察走出教学楼,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稳,一路都在无声地流泪,单薄的身影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孤伶。
陈阳感知到徐雪身边有警察陪同,用精神力扫过她的状态——虽深陷悲痛但暂无危险,便稍稍放心,转身离开校园。
他驱车前往赤柱监狱,车辆驶入戒备森严的区域后停下。
下车后,他向入口处的狱警出示了律师证件及探视申请文件,狱警核对信息、登记备案后,由专人引导着穿过几道安检门,走过长长的走廊。
最终,他被带进一间隔音良好的会见室,室内摆放着两张相对的桌椅,中间隔着一层透明防护玻璃。
稍作等候后,沉重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王远阳在狱警的押送下走进会见室,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