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
陈阳接过文书,转身出了衙门,立刻点了十名精干的锦衣卫力士。众人迅速备好马匹,佩上兵器,随着陈阳一声令下,十二骑人马(包括陈阳自己)翻身上马,马蹄声急促地敲打着青石板路,朝着城外疾驰而去,目标直指吴县方向。
十月的初秋,南京城的清晨已有了凉意。卯时刚过,陈阳便带着十名锦衣卫力士策马出城,朝着吴县方向疾驰。快马扬鞭,蹄声在官道上连绵不绝,三个时辰(六个小时)的疾驰后,午时刚过便踏入了吴县地界。
一行人未作停留,顺着路人指引转向青溪镇。此时秋阳西斜,已近申时(下午3点),顾家那座青砖黛瓦的宅院渐渐出现在视野里。离着还有数十步远,陈阳便见院门处人影晃动,几个穿着体面的汉子正指挥着仆役搬东西,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站住!”陈阳勒住马缰,飞鱼服在夕阳下泛着冷光,身后十名力士齐刷刷下马,腰间佩刀半出鞘,气势凛然。
院内的人闻声回头,看清那身锦衣卫服饰,脸色瞬间煞白。为首的正是顾承祖,他手里还攥着一本账册,此刻吓得“啪”地掉在地上,双腿忍不住打颤:“锦、锦衣卫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陈阳没理会他的哆嗦,冷声道:“拿下。”
十名力士立刻上前,如狼似虎地将顾承祖和他身边几个管事模样的人按倒在地,挣扎间的哭喊求饶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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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迈步走进顾家大院,院内一片狼藉,箱笼散落,桌椅翻倒,显然经过一番洗劫。他眉头紧锁,径直往里院走去,刚转过月亮门,便见正屋的地上盖着一块白布,布下隐约是个人形轮廓。
一名老仆蜷缩在角落,见陈阳进来,老泪纵横地扑跪上前:“大人!您可来了!家主他、家主他被他们害死了啊!”
陈阳俯身掀开白布,露出顾承宗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脖颈处隐约可见青紫痕迹,显然并非意外身亡。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彻骨的寒意——顾承宗的恩情,他要报;这血海深仇,他更要替顾家讨回来。
那老仆原是顾家的管家,姓秦,在顾家待了三十多年。前几年陈阳两次来青溪镇拜访顾承宗时,都是他引的路,故而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锦衣卫百户。
“陈大人……”秦管家哭得老泪纵横,抓住陈阳的衣袖不肯松手,“您可得为家主做主啊!”
陈阳扶起他,语气沉而有力:“秦管家放心,顾老爷待我有恩,今日这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顾家的冤屈,我替他们讨;欠的债,我让他们加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