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快请坐。”陈阳招呼着,冲一旁的陈韧道,“去倒碗热茶来。”
陈韧应声去了厨房,陈阳和张总旗在堂屋坐下。“婉儿自小跟着她爹读过几年书,字认得全,算术也熟,教孩子们应该够用。”张总旗笑着说。
陈阳看向苏婉儿,温和道:“往后就要麻烦苏姑娘了,教我这几个弟妹读书识字、学学算术。”
苏婉儿轻声应道:“能为大人分忧,是婉儿的本分。”
“待遇方面你放心。”陈阳说,“每月给你五百文月钱,管一顿午饭,若是做得好,逢年过节还有添头,绝不亏待。”
这待遇比寻常人家请的帮工要优厚不少,苏婉儿眼睛亮了亮,连忙道谢。
这时,陈静、陈宁和陈实也从里屋出来,陈阳指着他们介绍:“这是大妹陈静,二妹陈宁,这是大弟陈实,都老实懂事,往后就劳你多费心了。”
三个孩子齐声喊了句“苏姐姐好”,苏婉儿笑着应了,看着倒也投缘。
“每日教完课,让陈实送你回去,或是等我下值后,让张总旗来接你,路上也安全些。”陈阳又叮嘱了几句,见时辰不早,便对张总旗道,“咱们该去上值了。”
张总旗应了声,又跟苏婉儿嘱咐了两句,便和陈阳一同出了门。院门口,陈实正帮苏婉儿把带来的书本笔墨搬到桌前,陈静和陈宁围在一旁,好奇地看着那些崭新的书卷,眼里满是期待。
接下来的一个月,南京城的风声渐渐缓了。锦衣卫和兵马司还有铺快等上上下下查了个底朝天,把城里城外翻了几遍,那伙一夜之间席卷多家勋贵豪商的江洋大盗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连半点儿踪迹都没留下。久而久之,上头催得松了,各家受害者见没了指望,也渐渐歇了气,这场轰轰烈烈的严查便不了了之,街面上的巡逻少了,百姓们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陈阳的日子也跟着清闲下来。他的辖区里没出什么大事,偶尔抓着几个小偷小摸,弟兄们按规矩教训一顿,直接送官查办,倒省了不少麻烦。每日巡查、点卯、处理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倒也安稳。
家里头却是另一番光景。苏婉儿性子温和,教起书来极有耐心,陈静、陈宁、陈实和陈韧四个孩子学得认真,不过一个月,已能认出不少常用字,简单的加减算术也能应付了。陈静性子稳,抄起字来一笔一划格外工整;陈宁机灵,算术题一点就透;陈实和陈韧虽基础差些,却肯下苦功,每日早晚都捧着苏婉儿写的字卡念叨。
这日傍晚,陈阳回来时,正见苏婉儿在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陈静握着毛笔,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写下“陈静”二字,眼里满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