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十六年四月,陈阳的小院刚洒过一场雨,青石板缝里钻出些嫩草芽。院门外传来熟悉的马蹄声,朱厚照掀着衣袍大步进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老远就喊:“陈阳!陈阳!”
陈阳正坐在廊下看孩子们追蝴蝶,见他这模样,便知有事。“什么事这么乐呵?”
“你且猜!”朱厚照拽着他往屋里走,自己先捞过个酒坛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抹着嘴笑道,“咱哥俩真把历史改了!你看我这身子骨,再看看这日子——我可没像史书里写的那样,早早没了。”
陈阳给他倒了杯酒,眼底也带了点暖意:“这确实是天大的好事,该浮一大白。”两人碰了杯,酒液入喉,带着股烈劲儿。
朱厚照喝得兴起,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还有件事。朱厚熜那小子,我已经把他弄到京里了。”
陈阳挑眉:“哦?他肯听话?”
“听话得很!”朱厚照笑得一脸狡黠,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点不怀好意的鬼气,“我跟他‘友好沟通’了几日,他拍着胸脯说,以后一定全心全意辅佐我,绝无二心。”
陈阳看着他这副模样,哪还猜不出究竟?怕是那位堂弟没少受折腾。他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笑道:“你啊,还是这么不正经。不过……能安稳下来就好。”
朱厚照嘿嘿笑了两声,又灌下一杯酒,望着窗外嬉闹的孩子们,忽然叹道:“说真的,要不是你,我哪能有今天?这酒,敬你。”
两人再次举杯,酒液碰撞的脆响里,仿佛真有什么东西,早已悄悄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朝着另一条路稳稳地铺了下去。
朱厚照喝到兴头上,一拍桌子,声音亮堂起来:“如今这天下,总算能让我松口气了。辽东那边,那些女真部落,早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蒙古这几年被打怕了,边境线上连个马影都少见,再掀不起风浪。南边那几个土司,也被我好好‘教育’了一番,现在个个乖得像猫。”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带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就剩个倭国了。按原来的路数,用不了多久,那些海盗就得闹起来。与其等着他们跳出来,不如咱们先动手,把根儿给掐了。”
陈阳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你已有安排?”
“那是自然!”朱厚照笑得自信,“我让石猛掌军,船队都备好了,下个月就出发。这次非得让他们记牢了,什么叫规矩。”
陈阳想了想,缓缓道:“既然要动手,就得彻底些。得让他们连崛起的苗裔都没机会冒头,省得日后再添麻烦。”
“正合我意!”朱厚照猛地举起酒杯,“干了这杯,祝石猛旗开得胜!”
“干!”陈阳举杯相碰,清脆的撞击声在屋里回荡。酒液入喉,带着一股子冲劲,像极了即将奔赴远方的船队,要在那片海域,掀起一场彻底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