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开始,许沁便已经明白,孟怀瑾已彻底放弃了她,丝毫不顾她乃父亲遗留之女这一情分。
从那一刻起,她的费用便全然依照孤儿院其他孩子的标准执行,他人几何,她亦几何。
然而,张院长考虑到她从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境地陡然沦落至孤儿院,与普通孩童一同生活,恐难以适应这般天壤之别,故而还是额外给她增添了些许补贴。
虽说补贴数额有限,但相较往昔,她的生活水准依旧一落千丈。
于许沁而言,孟怀瑾此举,无疑是对她父亲的背信弃义。此刻的她,内心充斥着惶恐不安,却又不得不听从张院长等人的指令,不敢再于学校之中暗自窥探孟宴臣与叶子的行踪。
实际上,她心中已然明晰,那个被孟怀瑾收养的小女孩宝宝,正是父亲与其他女子所生之女。
只因母亲与父亲争吵之际,从不忌讳她在场,尤其是母亲,口无遮拦,曾直言若不是因为她们母女,父亲断不会提出离婚,倘若父亲不执意离婚,母亲便不会驾车,撞上那两人丧生的悲剧。
她时常思忖,若不是这般变故,自己怎会痛失双亲,又怎会沦落到孤儿院之中。
这诸多遭遇,令她满心委屈,性格也愈发变得孤僻阴郁。
许沁时常暗自思忖,若当初妈妈没让她给那位阿姨端水,她也没顺便给爸爸倒杯水,是不是一切悲剧就不会发生?
若不是妈妈骂她是丧门星,指责她端水没端好,只给阿姨端,没给爸爸端多好啊!爸爸或许就不会和那位阿姨生下叫宝宝的女孩。如此一来,妈妈便不会嫉妒的发疯,他们依旧会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在许沁心里,有时她怨恨爸爸,有时又埋怨妈妈,有时候也怨恨自己。恨妈妈对自己不好,也恨爸爸猜不透她的心思。
她同样憎恶那个女人和小女孩,对她们母女俩充满恨意。还记得那天,妈妈带她去买东西的时候,在路上见过这母女俩,那女孩和她妈妈长得十分好看,妈妈当时就嫉妒得几近疯狂。
妈妈心中不仅充斥着嫉妒与愤恨,甚至为此陷入癫狂。她竟然声称那个女孩是她与爸爸所生,只不过是以某种奇异的方式投胎转世而来,还妄想让许沁与那女孩交换人生。
妈妈拒不承认事实,一味指责我,骂她是闷葫芦,整天只知道哭,还说她把家里的福气都哭没了。